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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政的動作一愣,又繼續(xù)剝了人的一層衣衫:“沒關系,你平安就好。”
可這樣的話他下一秒就說不下去了,這身上的傷痕縱橫交錯,哪里又稱得上平安二字,趙政看著,只覺得有幾分喘不上氣來,他忽然很想把成蟜掐死,他早該想到的,怎么可能這樣平安地歸來。
“那時候實在是疲于奔命,加之天氣炎熱便潰了膿,本來應當不留疤的,只是不知養(yǎng)個幾年會不會淡一些。”嬴政云淡風輕地同對方解釋,看著人的模樣似乎比自己還疼似的便伸出手去揉了揉他的發(fā),順手摘下了他的發(fā)冠與發(fā)簪,青絲如瀑散落下來,方覺趙政是真的長大了。
趙政一寸寸地撫摸著,去親吻那些疤痕:“除了這個呢?”
“腿或許跛了,骨頭里還是會發(fā)疼,估計還在長,也不知會不會好。
以后比劍可能比不過你了。
右手斷過一次。”嬴政不打算瞞著他,遲早要知道的,他們之間本就不該有什么隱瞞的。
趙政呼吸一滯,替人攏了攏衣衫,作勢要下榻:“我去為你請?zhí)t(yī)。”
嬴政半起身用手拉住了人的衣袖:“其他的事明日再說吧,我想做,如今坊間的大夫不比御醫(yī)差的,而且這并不算什么病癥,骨頭接回去了更多的還是看自己的身體情況。”
四目相對,趙政打量了人許久最后才回了一句好。
猶豫了半晌又道:“可需要用膳?”
“不用。”嬴政來找人之前未免太狼狽特地沐浴更衣又用了飯食才進的宮。
以往急色的都是自己,什么時候先生比自己還急色了?
(脖子以下不能寫——)
彼此雌伏是他們互相妥協(xié)的結果,平日里連次數(shù)都要數(shù)數(shù)清楚生怕自己虧了一次。即便那個人是自己,愿意為之妥協(xié),但也更想要自己身處上位。
嬴政如此,趙政亦是如此。
這一次,嬴政做好了被侵略的準備。因為愧疚,因為思念,因為喜歡,也因為……除卻生死,兩個人能夠在一起又有什么好計較的呢?他們之間的緣分,本就是上蒼垂憐。
“先生,舒服嗎?”
“舒服。”
“我就知道。”趙政語調(diào)里好像還頗為驕傲似的,“我以前總會同先生爭,可是如今能見先生歸來,方覺,其實這些都不重要的。”
(他們在吃臍橙)
雌伏于人并不會讓他覺得屈辱,取悅喜歡的人有什么好覺得屈辱的?先生喜歡,取悅他一輩子也無妨,忽略過那些礙眼的疤痕,其實這幅模樣的先生也很漂亮。
一次發(fā)泄過后,趙政伏在對方的身上感受著對方的心跳,二人的呼吸交錯……
“阿政。”嬴政的語調(diào)里帶著幾分情欲親昵地去喚人。
“怎么了?”趙政的一只手忍不住勾弄上人的喉結。
嬴政覺得有幾分酥癢,他告訴人:“還想要,不夠。”
躺著就可以享受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夜還漫長……
第48章 我輸了
嬴政難得聽趙政的話,這幾天都在帶孩子,其實相較于他并不協(xié)調(diào)的一雙腿,他更在意的是他的右手,任誰練了這樣多年的劍術,卻因為現(xiàn)實原因再也無法肆意自如的執(zhí)劍總是沒那樣容易釋懷的。
許久未見趙鈺,他已經(jīng)長開了許多,記憶中熟悉的面孔,嬴政的心也柔軟了幾分,初見便聽得趙鈺喚了一聲:“趙先生。”
軟軟糯糯的語調(diào),那樣小小的一只,臉上的軟肉總讓人忍不住去掐:“嗯?公子許久未見,長高了。”
嬴政去揉對方的頭發(fā),扎兩個小髻用紅色的發(fā)帶纏起頗為可愛:“大公子還記得朕?”
“怎么能不記得,父王總提起你。平時兇巴巴的,一提起你就一副要哭的樣子。”趙鈺嘲笑他父王的時候微揚著頭,一副小大人的姿態(tài),“討厭死了。”
“那你討厭我嗎?”嬴政蹲下身去抱他。
“喜歡。”趙鈺的手搭在人的肩上說道。
“那以后,我做你的老師好不好?”嬴政又問,他和趙政都有太多事要忙了。但未來的儲君的老師總歸是要千挑百選出來的。
朝堂上的那些人,迂腐的太迂了,李斯之流又太利己了,眼光總是過于狹隘,而嚴苛的總是過于嚴苛,反復斟酌過后,可堪用的不過寥寥。何況小孩子容易學歪,嬴政總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