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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得幾日清閑,再次見到白元修的時(shí)候,是在城外春熙,城中暑熱不堪,城外卻是還涼快著。
莫上嵐心想,不怪皇家貴胄暑熱之時(shí),總是要外出避暑的。她原先只道天上一個(gè)太陽,天底下還能有兩種氣候。原是京中諸事繁多,心不靜的緣故。
白元修不時(shí)揮舞著手中的馬鞭,似乎有些煩躁,甚至與莫上嵐靠近都沒有發(fā)現(xiàn)。
莫上嵐停下,出聲道:“白公子?!?
白元修回過神來,看清楚來者,心中的煩躁竟然沒有絲毫退減,語氣相當(dāng)不善:“叫我阿修?!?
莫上嵐一時(shí)愣住,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裝作沒聽見,問道:“什么?”
白元修撇過頭去:“沒什么?!?
明明兩人在一起是最放松不過的,此刻卻有些尷尬,莫上嵐在腦子里搜索著話題,卻也沒找到好的,便直接問道:“白公子,我得罪你了?”
白元修也意識(shí)到自己的情緒過于外露,略收斂了些,收起手中的馬鞭:“沒有?!?
莫上嵐輕笑:“沒有你還給我甩臉子?”
白元修也不自覺跟著笑起來:“怎么,我還不能給你臉色看了?”說完便又收起了笑。
莫上嵐轉(zhuǎn)身就走:“不能,我生氣了?!?
白元修并未追上去,只道:“那日我約你澤芝湖泛舟,你為何拒絕,既然你能拒絕我,我為何不能給你臉色看?!?
莫上嵐不自覺笑起來,原來白元修竟是為了這件事情在生氣:“我怕熱得很,輕易不肯出門的,更何況泛舟。澤芝湖人擠人的,煩著呢?!?
白元修如何不知她所言并不是真話,況且,他第一次邀約被拒,自是不肯再開一次口的,她為何拒絕,已經(jīng)是不重要:“隨便你。”
莫上嵐不曉得他如何又生氣了,細(xì)細(xì)想想,為著他帶上唯玩兒一回,自己也該好好哄哄他才是,便低了聲音:“你叫我來,就是看你生氣的?澤芝湖有什么好玩的,咱們從前不是去泛過一回舟了嗎,你要是真玩性發(fā)了,等以后我回了杭州,親自下帖,約你去西湖?”
她是想著,自己怎么一說,白元修得了面子,該好受了,不想白元修只聽見去四個(gè)字,回了杭州:“回杭州,你回杭州做什么?”
莫上嵐摸摸額頭,心道,應(yīng)該是今日的日頭太大,曬暈乎了,否則怎么可能忽然就傻了:“杭州還有親戚,總是要走一走的?!?
白元修卻不放過她:“京城紛亂,我知你不愿久住,不必拿這些話來敷衍我?!?
莫上嵐軟下聲音來:“好好好,咱們不約西湖,約太湖,行吧。白公子,白少爺,您今兒到底是有什么氣,直說了可好?”
白元修見她態(tài)度軟下來,也不好再生氣:“那日寧王殿下說,他從前見過你。”
莫上嵐沒想到白元修會(huì)問她這個(gè)問題,更沒想到,白元修會(huì)因?yàn)檫@一句話生了悶氣:“所以呢,我倒是想聽白公子說說,這有什么好生氣的?”
經(jīng)她這一說,白元修也意識(shí)到,這并沒有什么好生氣的,所以,他到底是為了什么生氣,竟然連他自己也不曉得,只強(qiáng)硬地搬出一句:“我樂意。”
莫上嵐笑起來:“和你說正經(jīng)的,工部侍郎胡不終你知道吧,丞相府最近進(jìn)了不少好東西,聽說是貪污賑災(zāi)的銀兩。這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