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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也覺得他沒必要把過錯攬在自己身上,道:“照我看,眼下當務之急還是找到剩下三個殺手,不知薛莊主有什么看法?”
薛衣人說這個其實不難,因為他已經從薛笑人那問出了那三個殺手的去向,清楚了他們回來向薛笑人復命的時間地點。
“其中排第一的那個就在江南,被那孽障派去殺花家的大公子了。如今那位大公子尚未出事,我也已飛鴿傳書至花家,要他們務必小心。”薛衣人道,“但我仍有些不放心,我想親自去花家走一趟。”
“花家?”楚留香道,“可是江南首富花如令家?”
薛衣人點頭說是。
葉微行:哇哦,江南首富,那就是她知道的那個了吧!
她想了想,道:“那咱們也一起去看看?”
薛衣人愣了一下:“葉姑娘想去?”
其實他本來是想拜托他們幾個去等另外那兩個殺手的。
花家不在松江府,在金陵,一來一回起碼要三日。
商議到最后,楚留香建議薛衣人留在松江府等另外兩個殺手,因為他身形和薛笑人最像,可以偽裝一下,不然打草驚蛇之后,可能會引生不必要的麻煩。
至于花家,他們四個快馬加鞭走一趟就是。
第9章 江湖新手09
人命關天的事耽誤不得,所以在薛家莊這商量完畢后,葉微行四人便立刻出發去金陵了。
臨走前薛衣人又是感激又是慚愧地謝了他們,末了表示等此事徹底解決之后,他一定會把薛笑人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公諸江湖,給武林正道一個交代。
按薛笑人向薛衣人坦白時的說法,他撫養的那些殺手,大多還沒來得及派出去執行任務,就連排行為一到三的這三個,也是第一次奉命去殺人,其中排第一的那位年紀最小,但劍術最高,所以首次執行任務,就是江南首富大公子這樣的目標。
既是拿錢的任務,那自然就有買主。
葉微行本來以為敢在江南首富頭上動土的背后買主一定來頭很大,結果卻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買兇的人只是個普通的貢士,家里和官府有一點沾親帶故的關系,因嫉妒花家大公子在此次會試里取得的成績,自覺沒了花公子,自己就能在殿試里穩坐探花之位,所以才動了這個歪心思。
此時離殿試只剩兩日時間,花家大公子卻還活得好好的。
所以楚留香覺得,薛笑人手底下那個排行第一的殺手應該是在等一個能一擊必殺的機會。
葉微行想了想,道:“那咱們務必要抓緊時間了,薛衣人飛鴿傳書至花家后,花家那邊必有準備和防范,我擔心那樣反而會刺激到那殺手提前動手。”
所幸從松江府去金陵的路不算難走,他們也剛走過沒多久,最后趕在殿試前一日抵達了花家。
就如葉微行說的那樣,花家那邊接到了薛衣人的信,這會兒守衛比平日里森嚴了一倍有余,只為保護那位在會試中名列前茅,又生得萬般俊朗的大公子。
得知他們四人的來意后,花如令自是恭敬相迎。
花家不缺護院,只是所有護院的武功加起來可能都不如薛衣人一個,現在薛衣人托了贏下他的葉微行前來相助,等于是給他喂了一顆定心丸。
情況緊急,大家見過之后,便免去了寒暄客套。
花如令親自帶著他們去了自己大兒子的院子,一邊走一邊語帶無奈地向他們介紹:“我們闔府上下都快急死了,他卻半點不擔心,這兩日還在忙著給他幼弟做玩具。”
楚留香倒是覺得這心態很好,笑道:“可見令公子的境界比那買兇殺人的貢士高多了。”
這句話夸得很有水平,令花如令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因為這個大兒子的確是他的驕傲。
說話間幾人已抵達花家大公子花溪云的院子。
尚未進門,葉微行便聽到了里頭傳來的朗笑聲:“左右虧心的不是我們,那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是花溪云在安慰他院中的小廝和侍女。
說完這句他便瞥見了院外的一行人,隨即目光一頓,起身朝他們走了過去。
“父親怎么來了?”花溪云問,“還有這幾位是?”
“明日便是殿試,那賊人卻至今不曾現身,我如何能不擔心。”花如令道,“這幾位是薛莊主托付了過來護你周全的。”
像是害怕兒子會拒絕,花如令還特地指著葉微行多說了一句:“尤其是這位葉姑娘,她便是那個贏下了薛莊主的劍客。”
花如令話音剛落,葉微行便感覺到這一整個院子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她抿了抿唇,沒有謙虛,只認真道:“花公子放心吧,我同我的朋友一定會讓你安然無恙地度過今夜。”
花溪云盯著她的眼睛看了片刻,旋即語氣真誠地向他們拱手道謝。
他雖生在富貴之家,但身上卻毫無紈绔子弟的各種習性,一身青衣立在院中,有如芝蘭玉樹。
短暫地接觸下來之后,就連楚留香也不得不悄聲贊嘆一句,這位花大公子確是人中龍鳳。
只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花溪云這般才華氣度,更兼富可敵國的好家世,引來的便是旁人的嫉妒了。
但他本人卻不甚在意,就跟花如令說的那樣,這會兒還在忙著給他的幼弟做玩具。
葉微行看了一眼,發現他做的是個類似拼圖的東西,看上去很精巧,不過還差一點沒做完。
花溪云見她目光掃過來,便解釋了一句:“明天是我七弟的生辰,我答應過他,一定會送他一件我親自做的禮物。”
他這一開口,胡鐵花也湊了過來:“花公子這做的是什么?”
花溪云笑著給他們演示這個東西,道:“這原是一幅山河圖,我按照圖上的場景,做出了山川河流,再切割成塊。”
大約是因為談到了疼愛的幼弟,花溪云的話忽然就變得多了起來,甚至表情也比之前活泛許多。
胡鐵花以前從沒見過這么精巧的“玩具”,頓時對他升起了無數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