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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軍方為了不讓民眾恐慌,甚至不讓軍方內(nèi)部恐慌,將消息層層封鎖。最終,祁哥、夏玲、陸銘暉,他們都沒有見到那個烏魯魯長什么樣。”
彭子成將擦過淚的紙巾丟到垃圾箱內(nèi),狀似隨意般開口道:
“可我見到了。”
唐暮秋的唇微微張開,又合上。他腦中某件封存已久的好奇事件終于揭開帷幕。
“其實是偶然。那天我闖進(jìn)了父親的辦公室,電腦上的錄像放到一半。出于好奇,我點開了。畫面中是一條巨大的蜈蚣,它的身子從地下翻起,把賓利車直接咬碎,隨后從車輛中挑出第一個人作為食物,咬得血肉模糊吞了下去。”
“……那個人是我的媽媽。”
彭子成的嗓音很輕,話語很溫和,像是在拼盡全力維持著輕松的模樣。
唐暮秋的指尖微顫,他烏黑的眼眸安安靜靜地看著彭子成。
怪不得…原來是這樣。唐暮秋徹底明晰,所以彭子成那時在考核場地見到真正的烏魯魯時那么恐懼,甚至雙腿都動不了,那是因為他還沒有克服對烏魯魯最深層的懼怕。
唐暮秋垂下目光,沉默許久后,他突然道:“彭子成。”
“嗯?怎么了班長。”
“我沒有媽媽。”唐暮秋冷不丁冒出一句話,又緊接著道:“也沒有爸爸。”
“班長,你…你不用這樣的,多沉重的話啊…不用為了安慰我特意這樣…”彭子成低下頭,反而有些局促起來。
“我知道。”唐暮秋輕輕點頭:“我的意思是,彭子成。你也不要這樣了。”
彭子成突然抬起頭,眸光微動。
“沒有爸爸媽媽,和親眼看見媽媽被怪物咬碎,都是痛苦的。沒有誰更痛的說法。所以我想說的是,你不用這樣裝作很輕松的樣子說出這樣的話,即使是哭著說出來,我也不會嘲笑你的。”
唐暮秋像是第一次說出這么多話一般,他表達(dá)完,又擔(dān)心自己的表達(dá)會不會太過突兀,會不會讓彭子成覺得他多管閑事,于是他莫名有些膽怯地垂下目光,沒有直視彭子成。
許久后,習(xí)慣沉默的唐暮秋卻先按耐不住,他抬起頭,想說“走吧”,卻看見彭子成正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彭子成幾乎是直接撲到他的身上,他嗚咽著哽咽:“班長,你怎么那么溫柔那么好啊嗚嗚嗚…我愛死你了!!有你這樣的好朋友我真是值了!!!”
唐暮秋耳根莫名有些發(fā)熱,這還是他第一次被朋友夸。
這種友情帶給他的體驗,與祁則安給他帶來的愛意感不同,是一種更加隨意的放松感。
唐暮秋與彭子成將話題翻篇后補充了些彼此的情報,先前彭子成在覺醒室沒有休息時間,信息的同步有些延遲。于是唐暮秋將祁則安秋分日的事情告訴了彭子成,也將古鐘的事情說給彭子成聽。
彭子成點過頭一一記下,隨后他看了眼小組內(nèi)通訊,深呼吸后又長嘆一口氣:“……好吧,陸銘暉那家伙說賀連已經(jīng)鋃鐺入獄了,銀鐲子拷得他別有一番風(fēng)味,看賀連的照片感覺像是一只火妖被鎖住了。唉……我真沒想到賀連居然也會成為敵人,我以前還挺喜歡和他玩的。”
唐暮秋點點頭,他看了眼自己的手環(huán)終端,上方的懸浮屏卻沒顯示任何群聊。
“對了班長,我一直想問…你是不是早就想來那么一出了?就是逃離祁哥,然后替他承擔(dān)罪孽那個。”彭子成撓撓頭:“你把我們小組的群退掉了,甚至手環(huán)終端也追蹤不到你……當(dāng)時我用盡一切辦法都查不到你的蹤跡,在這邊都要急瘋了。”
唐暮秋登時步伐一頓,而后開口:“……什么?”
“咦,什么什么?”彭子成跟著停下步伐:“就是班長你不是退了小組的群,然后還在手環(huán)終端安裝了反追蹤模式嗎?”
唐暮秋的心臟轟隆隆地鳴動,一剎那,他腦內(nèi)宛若電閃雷鳴般驟響。他迅速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環(huán)終端。
這枚手環(huán)終端自始至終一直帶在他的手腕上,他從沒摘下過,因為這是沈惜送給他的禮物。
可是他當(dāng)初確實沒有選擇退群,這是他的疏忽。
現(xiàn)在看來終端顯示自己確實沒有群聊,可是這個群并不是唐暮秋本人操縱著退掉的。
“彭子成,我是什么時候退群的?”唐暮秋開口時甚至有些急切:“你那里顯示我是什么時候退出小組群聊的?”
“啊?”彭子成立刻反應(yīng)過來,他連忙去查看記錄,而后道:“班長,是你離開聯(lián)盟的當(dāng)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