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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暮秋:“夏玲在把安魂處的事情上報聯盟后,第一個聯系的人不是陸銘暉而是你, 為什么?”
祁則安摩挲金葉掛墜的動作停頓:“因為我是她的隊長,這有什么問題?”
“是,沒有問題。如果你剛剛回復她時不加最后一句話就更沒有問題了。可你偏偏加了。”唐暮秋的話語似是輕嘆:“‘我會提前想對策’, 這句話代表很多。比如,這代表著你已經在某件事上開始行動了,而北部安魂處的事情打亂了你的計劃,所以你需要重新想對策。”
祁則安不再摩挲金葉掛墜,他將掌心放在桌面,眸光平靜地看向唐暮秋。
祁則安嗓音沉沉:“所以?你想表達什么。”
唐暮秋緩了一下,他聲線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停下來,祁則安。無論你在做什么,立刻馬上停下。”
祁則安:“如果我不呢?”
唐暮秋:“那就告訴我,讓我加入。”
祁則安頓時從喉間滾出聲嗤笑,他冷峻眉眼染上一絲惡劣玩味。濃密鋒利的眉毛彎起,深棕色的瞳孔如同兇獸暴戾,他薄唇輕勾,卻不回答唐暮秋。
唐暮秋神色嚴肅,他黑曜石般的瞳孔閃過一絲光,話語認真:“你要么告訴我你在做什么,要么立刻馬上停止。祁則安,我是為了確保你的安全。”
“唐暮秋。”祁則安將唐暮秋認真的神情斂入眼中,唇角輕勾話語卻低冷:“在問別人的秘密之前,你自己做到坦誠了嗎?”
唐暮秋頓時呼吸一滯,他的睫毛如同鴉羽輕顫,他的呼吸在剎那間輕緩,心臟跳動速度加快。
“你自己隱瞞的事情有和我坦白嗎?你那本幾乎時時刻刻不離身的筆記本里寫了什么,你那把西叔送你的刀究竟是什么東西……包括你那個同居人的身份是什么?”祁則安站起身,他垂眸看著唐暮秋:“唐暮秋,你我都是聰明人,沒必要這樣兜兜繞繞。我可以把話說得更直白一些,在你坦誠之前,我也一樣有隱瞞的權利。”
“你根本不懂這究竟會帶來什么!”唐暮秋跟著起身,他情緒難得不穩:“祁則安,我絕不會害你。但你不要擅自冒險,我說了停下來,你的腺體現在已經這樣了,你再讓自己受點傷可怎么辦!”
“夠了唐暮秋!你以為現在還是兩年前嗎!你隨便一句話我就立刻照做,你把我當什么!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條狗嗎!憑什么我要對你事事坦誠,而你就要對我盡數隱瞞?!”
“我……”唐暮秋的氣焰頓時滅了大半,他黑亮瑩潤的眼眸蒙上一層薄霧:“……我沒有。”
祁則安將唐暮秋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他的心尖無法遏制地刺痛一瞬,隨后咬緊后槽牙瞥開視線不去看唐暮秋。
休息室的門被人猝不及防推開,陸銘暉正低著頭玩終端上的消消樂,他一抬頭,只見屋內兩人氣氛劍拔弩張。他指腹本能一劃,消消樂卡在最后關頭宣告失敗,積分霎時清零。屏幕上閃爍著的“game over”不斷跳躍。
陸銘暉默了兩秒:“……呃,我需要再出去打兩盤消消樂嗎?”
唐暮秋垂下腦袋用指腹輕輕摁壓眉心,他沉默著坐回座位,那張清冷如霜雪的臉此刻叫人看不清神色。
祁則安板著臉,他用掌心扣上自己的后頸腺體輕撫,眉頭緊緊皺起,將視線瞥向另一邊不肯看唐暮秋。
陸銘暉心下不由得感慨,原來這兩個人還有情緒波動這么大的時候。看來果然這兩人只有彼此能讓彼此發這么大的火了。
彭子成在兩個小時后醒來,有醫療omega的治療加成,自己下地走路已經沒有問題。認真遵醫囑進行治療,以s級alpha的身體素質,一周后的小組考核還能趕上正著。
四人在當天下午決定返回特批生總部,開車的是陸銘暉,彭子成被丟在副駕駛。祁則安與唐暮秋兩人坐在后排,各自望著自己身邊的窗戶,堅決沒有對視。
陸銘暉從中央后視鏡往后瞧,瞥見發小祁則安那張別扭的臉,不由得微微挑眉,心底暗戳戳吐槽:吵架了還得跟人一起坐在后排,慣的毛病。
等車開回特批生總部,祁則安與陸銘暉先去找夏玲了解情況,彭子成回到寢室休息,唐暮秋正好借此機會聯系西格。
唐暮秋給西格發送通訊時,對方一直沒有接通。終端懸浮屏上的時鐘跳轉,數字已經變為晚間八點。
思來想去,恐怕是西格那家伙又睡過去了。
唐暮秋點開消息對話框,指尖在懸浮屏點點,發送一段消息:【西格,古堡的監控你有嗎。有的話發我一份。】
剛打算摁滅終端,西格的回復卻突然來了。
唐暮秋看了眼西格的消息。
西格:【剛醒,你要那東西干嘛?該不會你這臭臉小子要出賣我!唉,命苦,我真是命苦,含辛茹苦把你養了兩年,你現在翅膀硬了就幫著外人對付我,唉……】
唐暮秋:【戲別太多,速度。】
西格:【嘖。沒大沒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