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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十五層。
在不斷上行的過程中,周圍人的呼吸頻率開始錯亂,沒隔幾分鐘,氣喘音此起彼伏。唐暮秋略微側(cè)首,先前處于同一時刻開始爬樓的alpha們逐漸慢下步伐,更有甚者大汗淋漓,面紅耳赤地扶著樓梯扶手喘氣。
唐暮秋收回目光,朝著階梯上行中央的墻面看了一眼,上面掛著一個大大的“五”字。
身側(cè)的尹匿眉毛微微皺起,步伐依舊平穩(wěn)向上。直到“五”變成“七”,尹匿額上冒出細(xì)細(xì)密密的汗液,他輕微悶哼一聲,臉色發(fā)白。
唐暮秋沒能立刻注意到尹匿步伐微頓,他觀察著四周其他學(xué)員,鼻尖撞上尹匿的后背,有些悶痛。他捂著鼻子走到側(cè)面,將尹匿慘白的臉收入視線。
唐暮秋歪頭:“你還好嗎?”
尹匿喘息兩下,又繼續(xù)抬腿向上邁步,他扭頭看向唐暮秋,略微艱難道:“你怎么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
唐暮秋平靜地望著他:“我應(yīng)該有什么感覺?你怎么樣?”
尹匿:“我感覺腦子要爆炸了,越往上信息素抵抗感越強烈,像是不斷在越過空氣墻,每次穿過一層樓,這種窒息與緊迫感就會加大一個力度。”
唐暮秋:“…哦?!?
直到墻壁上掛著的“七”變成“十”,尹匿徹底卸了力道,彎下身子,雙手支在膝蓋上緩解勞累。
唐暮秋走到十層時,步伐微微一頓,他感受到自己的軀體像是進(jìn)入一層無形的保護(hù)膜,宛若進(jìn)入海底深處的水球,鼻尖、臉龐,渾身的觸感變得些許粘膩,更像是“悶”了起來。
不過片刻,又有新人爬上第十層,那是一位頂著一頭紅毛肆意蹦噠的青年。
紅毛青年發(fā)現(xiàn)自己是第三個來到十層的,他喜出望外:“我靠!我居然是第三!哎兄弟,我記得你倆!你倆昨天體能測試成績太牛逼了!”
唐暮秋見眼前頂著一頭紅毛的青年朝自己而來,他小幅度后退一步。
“你是唐暮秋對吧!太帥了兄弟!你長得好漂亮啊!對不起沒有冒犯你的意思,但真的怎么說就是好漂亮??!哎另一個兄弟叫什么來著,印尼?”
“是尹匿!”尹匿喘著氣大聲糾正。
“哦對對對,尹匿。不好意思啊?!奔t毛憨笑兩聲,他道:“我是賀連,很高興認(rèn)識你倆。你倆還繼續(xù)爬嗎?”
唐暮秋聞言看向通往十一層的階梯,他感受著身軀迎面而來的波浪裹挾感,微微定神。他回頭,看見正在擦汗的尹匿,還有不少在九樓拐角處拼命向上攀爬的其他人。其中還有昨天好心提醒他站錯位置的omega歐陽沨。
所有人似乎都在努力向上。
“爬。”唐暮秋道。
唐暮秋嗓音如霜雪般寒冷,話語中聽不出太多情緒,只抬起腿邁開步伐,朝著十一樓平穩(wěn)向上。
賀連眸中閃過一道贊賞的光,他道:“就得這樣才行呀!”
在九層還沒完全到達(dá)十層的眾人氣喘吁吁,盯著唐暮秋向上的動作大驚失色:……這人怎么還能爬?!
唐暮秋的身影迅速從十一樓消失,尹匿盯著那個背影看了許久,最后努力直起身子,一腳踏在十一層的階梯上,掙扎著邁出第二步、第三步。
賀連眨眨眼,鼓掌:“厲害厲害!加油!”
賀連一邊說著,一邊迅速朝上爬去。
尹匿:“……”
陸云清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戳著手中的按鍵手機(jī),看上去是四十年前就被淘汰的款式。按鍵“啪嗒”作響,他正聚精會神地將落下的方塊擺在正確的位置,隨著“滴滴”音,最底層的方塊被消滅一行。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陸云清頓時動作一頓,豎著排列的俄羅斯方塊落在了角落,隨著一聲游戲結(jié)束的懊惱音響起,唐暮秋的身影映入陸云清眼中。
對面的少年行走姿勢十分沉著穩(wěn)重,沒有半點狼狽模樣,他就連額上冒出的汗都不算多,姿態(tài)自然的不像是來參加精神力考核,更像是散了個步。
陸云清的眼眸閃過一絲光,他壓下情緒,冷靜開口:“你看上去一點也不累,到這一層了也沒什么感覺嗎?”
“還好,”唐暮秋如實回答:“有點悶?!?
“從第幾層開始有點悶?”
“十層?!?
陸云清徹底壓不住笑意,他把按鍵手機(jī)扣在桌上,哈哈大笑:“好小子,到十層才有點悶?我坐在十五樓檢測這么多年,雖說來到這一層的年輕人也不少,但像你一樣從十層才有感覺、并且到了十五層還這么游刃有余的,除了你,我只見過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