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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兒……記住了。」
......
而在安成侯府旁的威遠侯府中,陸昭儀及母親梁氏才剛用晚膳不久,正欲起身往練武場打拳舒展筋骨時,忽有下人快步而來,神色小心。
「夫人、姑娘,東宮來人了。」
梁氏一聽,微愣片刻,旋即蹙眉,「東宮?」
東宮怎么會來?難道是……?
她看向自家女兒,滿臉狐疑,「該不會是你又闖禍了吧?」
陸昭儀毫無頭緒地撓撓頭,「沒有啊,女兒有聽母親的吩咐,最近很乖的。」
唔……早先那一腳應該不算不乖吧?
「你確定?」
「確定阿。」
梁氏懷疑地瞇起眼,滿臉不信。
誰讓她太了解自家女兒了——從小練武長大,脾氣直,嘴快手也快,總愛替人出頭,什么不得不打的小事,到了她嘴里都能說得振振有詞。
這些年,不是惹了誰,就是被誰告了一狀。
說到底,還不是她跟侯爺兩人從小手把手教的拳腳,結果女兒武藝有成,卻連半分女兒家的樣子都沒了。
繡花不齊、字寫不正,念書讀幾行就打哈欠,換到舞槍弄棒時就生龍活虎。
因此女兒進書院前,她可是千交代萬交代,叫她收收性子,別一言不合就橫衝直撞!
豈料,這才幾天功夫阿。
「唉,罷了。」
梁氏暗自嘆了口氣,宮里來人總不能怠慢。
她當即吩咐道,「去前廳,我換身衣裳。」
到了前廳,來者是東宮的內侍,身后隨行兩名小廝,手中分別捧著數盒紅漆描金的木匣。
梁氏與陸昭儀母女見禮后,內侍笑盈盈地開口:
「因公主殿下近日回宮后對陸姑娘頗多稱讚,太子殿下便特意囑咐,說姑娘一路陪伴有勞。」
「聽聞姑娘在女紅課時手上不慎受了傷,特命奴才送些薄禮過來,聊表心意。」
說話間,他打開其中一盒,只見盒中靜躺著一對特製的金線繡隱紋護腕。
外層用織金絲細細繡成祥瑞隱紋,淡雅不俗,內襯則以上等鹿皮製成,柔軟服貼,既可護腕,又不妨練武。
「這護腕,既不傷皮肉,又可護住筋骨,聽聞姑娘練武勤,想來合適。」內侍笑道,語氣分外周全。
梁氏與陸昭儀聞言皆是一怔,顯然未曾料到對方竟會思及如此細節。
緊接著又開了第二匣,里頭是御醫院特製的舒筋活血藥膏與與香氣淡雅的傷疤軟膏,旁邊還有一雙銀線繡蓮紋的絲綢手套,溫潤素雅。
「這手套是殿下命人附上的。」內侍溫聲解釋,「藥膏敷上后易沾衣,手套可護藥效不失,也防姑娘練武時再磨損傷處。」
「殿下說,姑娘習武之人,手最要緊,萬不可大意。」
兩人趕忙福身謝恩。
「多謝太子殿下厚賜。」
「夫人、姑娘有禮了。」內侍含笑還禮,「既已送到,那奴才便先告退。」說罷,便要帶人退下。
梁氏看了眼身旁侍女,對方立刻會意,笑著將些碎銀子遞上,「這點銀錢,給公公吃酒去。」
內侍不動聲色地掂了掂,含笑收下,「夫人客氣。」
前廳中,母女倆目送著一行人離去。
直到人影遠去,梁氏才慢慢轉過頭來,眼神打量了女兒好幾遍,像第一次認識她。
「你……這是出息了?」竟攀上東宮了?
「呃……好像是?」
陸昭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后腦勺。
雖然她只是陪公主上課時,不小心被針扎了幾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