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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炎尷尬地點了點頭:“那我先去開店了。”他摸了摸鼻子退出去,還順帶幫著鎖好院門。
沈蓉讓親衛檢查之后,確定周遭沒人,這才帶著瑤娘進屋。瑤娘給這一番作為弄的莫名其妙:“王妃您有什么事?”
沈蓉直言道:“我有件事想請表姐幫忙,事成之后,必有重謝。”
她既然是請人幫忙,也沒有藏著掖著,把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她來找瑤娘,一是因為兩人相貌頗有些相似,喬裝起來更方便,二也是因為瑤娘膽子大,當初敢連夜逃出土司府,就怕尋常姑娘來,還沒成事呢,自己先嚇得不成了。
沈蓉實話實說:“這事危險莫測,但我們會盡量保證你安全,若你不想答應,我也能理解,但這事你絕不能說出去。”
瑤娘聽完之后目瞪口呆:“王妃是想讓我假扮你?”
她低頭消化了會兒,面上滿是糾結,既害怕又想求個富貴,猶豫半天,還是對那重謝更有興趣:“王妃打算怎么謝我?”她說完扭捏了下:“聽說王爺府里還沒侍妾…”
沈蓉:“…”
她面無表情地道:“我本來打算給你白銀千兩,明珠十斛,還有各樣珍寶無數,既然你想要…”
瑤娘激動地抓住她的手:“我干了!”
這么多錢她這輩子都掙不回來,足夠她后半輩子錦衣玉食,錢可比男人靠譜多了,賭一把也值!
沈蓉看著被銀子閃瞎眼的瑤娘,反而有些遲疑不定:“你…真的想清楚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瑤娘道:“富貴險中求,再說我王妃也說了,有重兵護著,楊遲那人我跟過他一陣,自認能摸得著他的脾氣,我自己再放機靈點,能有什么?”男人嗎,床下人模人樣的,精蟲上腦之后還不是一個德行,大不了用些狐媚手段,反正她清白已經沒了,這個卻是不怕的。
沈蓉見她如此說,把利弊跟她說完,見她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也就不再多勸了,起身道:“好,你現在跟我回王府,學一些我平日的動作習慣,還有說話的方式,你學的越像,危險就越小。”
她說完又補了句:“未免意外,你這些天最好不要和人接觸。”
瑤娘點頭答應了,等馮炎回來跟他簡單交代了幾句就跟著沈蓉回了燁王府,沈蓉除了幫她培訓,和楊遲的書信扯皮也沒消停,力求能保住沈幕的性命。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更新~~
第93章 第 93章
“其實王妃沒必要以身犯險的, 這有屬下看著呢。”
阿李仍不死心地勸著。
此時馬車已經駛出了蓉城,沈蓉面有疲憊地擺了擺手:“已經出城了,你不用再勸。”她見阿李連連嘆氣,出聲問道:“你覺著瑤娘扮我扮的像嗎?”
阿李躊躇了下,實話實說道:“相貌是極像的,就是言談舉止還差了些火候。”
瑤娘眉眼本就和她有四五分相似,請了高明的易容師父來喬裝之后, 相似程度直有八九成,只要兩人坐著都不說話,熟人來了都得分辨好一會,但是一開口就容易露餡了,首先口音兩人就不大一樣,沈蓉說的是地道官話,瑤娘則帶了股南地的味道。
還有兩人的見識氣韻也截然不同, 沈蓉對天下大勢不說了如指掌, 但也能說出個五六來,瑤娘則是一問三不知, 要不是靠著死記硬背,一開口就得露餡,只能慶幸楊遲跟沈蓉也不太熟悉, 千萬別看出什么來。
沈蓉皺眉道:“所以我得跟過來看著,萬一瑤娘有個什么不對,我還能及時提點,你們有誰能比我更了解我自己?”
阿李沉默了, 其實沈蓉還有個念頭沒說出來,瑤娘心眼和聰明勁是有的,但萬一臨場緊張露了餡,或者生了旁的心思…她也能及時制止,不是她多心,而是沈幕的性命和蜀地后方的安穩都壓在這上頭,她不敢冒險。
沈蓉捋了捋鬢角;“你放心,我自有分寸的。”
她出來自然也改了裝,鞋里墊了厚厚的鞋墊,臉上用姜汁涂成黃色,再畫了眉眼鼻梁,穿了件把總的衣裳,乍一看就是個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
阿李這才不說什么了,一揚馬鞭縱馬向前。
沈蓉料到老王爺肯定不會同意她出蜀,因此在施行計劃之前就弄了個祖宗托夢的法子,先把他請去山上陪胡王妃清修了,她做此事也沒有后顧之憂。
她想了下,走到王妃的車架旁敲了敲車圍子,瑤娘撩起車簾:“怎么了?”
沈蓉笑了笑:“王妃覺著如何?”
瑤娘顯然還是覺得有點別扭,表情還是有點古怪,不過要比受訓之前從容許多,學著沈蓉的樣子點了點頭:“還成吧,反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沈蓉忍不住笑起來,這話倒挺有些她的風范。
金沙縣在黔地和蜀地的交界處,離蜀中頗有一段距離,眾人行了七八天才到金沙縣,期間她不住給瑤娘提點一些小細節,算是速成班,效果還不錯,至少瑤娘再次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已經像模像樣了。
阿李也迅速進入角色,沖著瑤娘欠了欠身:“咱們和楊遲說好的時間是在下午,您要不要稍事休息?”
瑤娘搖了搖頭:“不必了,直接趕過去。”她忍不住往后看了眼,見沈蓉假扮的把總已經不見了蹤影,料想是按照計劃提前去埋伏了,她心下稍定,下了馬車騎馬往郊外趕去。
楊遲當然不會傻到把會面的地點定在熙熙攘攘的縣城了,肯定是定在郊外易于布置的地方,但是沈蓉等人也沒法子,沈幕的性命還捏在他手里的。
阿李肅容應了,揚手示意眾人繼續前行,等到行駛到一處較為山林里,就見不遠處有用削尖的木頭圍出來獵場一樣的空地,周遭還布置了絆馬索鐵蒺藜這些東西,楊遲就在地勢較高的獵場忠心坐著,看見‘沈蓉’一行人縱馬行了過來。
瑤娘看見楊遲心里也有些感慨,這大半年風餐露宿,楊遲面色憔悴不少,人也似老了十多歲,更可怕的是臉上多了一條三寸來長的傷疤,從眼角到嘴角,一笑起來更為猙獰。
楊遲上下打量著‘沈蓉’,眼底毫不掩飾地垂涎,起身哈哈笑道:“半年不見,王妃風采更勝往昔啊,想必被燁王滋潤的不錯?只是不知道燁王帶兵打仗這幾個月,王妃是否春閨寂寞?”
這點羞恥度對瑤娘來說簡直是毛毛雨,不過她面上越發冷淡,抬步走進圍場:“多說無益,我已經按照你的話來了金沙縣,我兄長呢?”
楊遲不曾生疑,倒是他身邊一直跟著的薛斌仔仔細細地盯著瑤娘看了會兒,突然出聲問道:“王妃祖籍在哪?”
瑤娘用沈蓉教導的,看傻。逼的眼神看著他,冷冷道:“我祖上發跡于蜀地。”
薛斌見她反應迅速,態度也正常,只笑了笑就退下了。
楊遲不疑有他,目光赤。裸裸地在瑤娘身上游移:“王妃莫急,令兄暫時不在這里,只要王妃按我說的做,我保你們兄妹團聚。”
他挾持沈幕,用沈幕引沈蓉出來,再想法扣押沈蓉,就是為了讓燕綏軍心不穩,這些自然都是朝廷的囑咐,他自打被李參將喪心病狂地追了大半年,他已經徹底倒向了朝廷,沈幕一落到他手里他就知道是天賜良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