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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約見而已,想什么法子不成?!非得又是弄情詩又是弄花燈的,還什么‘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也不看他自己幾斤幾兩!他心里自然不會胡亂猜忌沈蓉背著他和人私下有什么,但是一來就見他拉著小甜棗的手不放,醋海翻得幾乎要把金筑給淹了。
他當初費了多大勁才摸到他們家小甜棗的小手,這姓馮的算什么東西?憑什么他隨隨便便就能摸著?!
馮炎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通,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如神兵天降一樣的男子,他先是沒回過神來,等回過神來看見燕綏相貌又不覺怔住了,就是他是個男人一見之下都難免驚嘆不已,眼前這男子實在是如謫仙一般的俊美人物。
這,這就是那個傳說茹毛飲血青面獠牙的燁王,東施變西施啊擦!?馮表哥整個人都凌亂了!
他胳膊上挨了一下也不覺得疼,怔怔道:“你,你就是燁王?”
沈蓉知道燕綏要來,沒想到他出場方式這么酷炫,忙打圓場道:“此事說來話長,回去之后我給你細細說?!?
大錘這時候跟醋泡過似的,整個人都快成醋錘了,又是惱怒又是委屈:“還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呢,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就跟他走了?!”
沈蓉:“...”
馮炎終于回過神來,臉上浮現一抹不正常的潮紅,無法控制心緒似的捂著胸口,高聲怒道:“你怎么能這么說表妹!”
沈蓉:“...”
燕綏冷笑了聲:“關你什么事,你是什么東西?”
馮炎氣的青筋直跳,呼哧呼哧直喘氣,神色都有些不大正常了,沈蓉給兩人吵的沒注意他的臉色,實在受不了這倆奇葩,插在中間道:“都消停會兒,我有正事兒要說!”
兩人差點要打起來,燕綏見她橫插一下,立刻頓住了,怕傷著她,馮炎不知道是沒收住還是怎么的,竟然一下向她撲了過來。
沈蓉愕然張嘴,還沒回過神,幸好燕綏反應及時,及時摟著她的腰把她帶開,不過她胳膊還是被馮炎緊緊扯住,力道大的幾乎要把她的胳膊捏斷了。
她就著月色終于看見了馮炎不正常的表情,雙目神智已失,臉上空白一片,死死地握住沈蓉的胳膊不撒手,她痛哼了聲:“表哥,你怎么了?!”
燕綏面沉如水,重重一腳踹到馮炎腰腹,馮炎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仍舊不依不饒地抓著沈蓉不放。
此時一眾護衛已經匆匆跑了進來,燕綏聲音發沉:“他被人下了藥,心緒起伏過大就會喪失神智?!?
他見馮炎還死死抓著沈蓉不放,沉了眉眼,伸手就要擰斷他的脖子,沈蓉驚呼道:“別啊!”
燕綏重重冷哼了聲,不過還是松開握住馮炎脖頸的手,往下一挪移,直接卸了他兩個膀子。
其實他死死拉住沈蓉的手是左手,至于為什么卸下他兩個胳膊,錘哥表示不把他剁了就不錯了,呵呵。
沈蓉就覺著胳膊一輕,燕綏一記手刀已經把馮炎敲暈了過去,她松了口氣,覺著身子發軟:“你怎么來的這么早?他,他怎么會被人下藥控制呢?”
燕綏臉色不大好看:“怎么?我來的太早打擾你跟你青梅竹馬的表兄人約黃昏后了?”
沈蓉給他陰陽怪氣的語調弄的也暴躁起來,還是強壓著火道:“現在是爭這些無聊的事的時候嗎?他方才告訴我,黔地真的有土司和朝廷勾連,楊土司就是其中之一,你還是先想想怎么處理這事吧!”
燕綏沒答話,拍了拍手,阿李就帶著護衛拎著十幾個被五花大綁的高壯漢子過來,他冷聲道:“這些是我來的時候發現的,就埋伏在土地廟不遠處。”
沈蓉臉色一白:“馮炎想害我?!”她想了想又道:“不對啊,他要是想害我,怎么會自己吃藥呢?”
燕綏不甘不愿地說:“我已經命人審過了,這些是錦衣衛的人,知道馮炎想法兒越見你,想跟在后面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他難得對沈蓉沒了好臉:“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你現在早就落入這幫人手里了!”
沈蓉也暗責自己不謹慎,但想了想又覺著不對:“護衛我都埋伏好了,這幫人不會得逞,再說你趕到也是我命人通報的啊。”
燕綏被這強大的邏輯給噎了下,仔細一想還真是這么回事...不對,他陰沉著臉道:“你就這么想見這廝?!寧可冒著風險也要來看他一眼?!”
他想著想著都覺得后怕,一眼瞄到昏倒在地的馮炎又是火冒三丈,沒忍住道:“你遇事素來冷靜,就連當初我問你家中之事你都能死撐著不說,怎么如今見到他就甘愿冒險?”
這都哪兒跟哪兒??!她要不是為了幫燕綏打聽線索,才懶得趟這趟渾水呢!
她給燕綏這句刺的臉先是一白,再是一紅:“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既然能這時候提出來,可見還是介懷她當初刻意隱瞞之事。
周遭人見他倆吵架,嚇得都噤了聲。燕綏說完舊事就后悔了,這事怎么也怨不得她,忙緩了神色道:“我不是說你,我只是擔心你出事。”
沈蓉也不想這個關口跟他鬧不痛快,她現在腦子亂糟糟一片,勉強壓了壓心緒,蹙眉問道:“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燕綏沉吟道:“我已經命人給拓跋土司去信,咱們先連夜離開金筑,趕到陽州再收拾那些人不遲。”他頓了下又道:“今晚上鬧這一場,楊遲怕是已經知道我知道他和朝廷牽連之事,必會狗急跳墻,此地不宜久留?!?
這話十分拗口,不過沈蓉已經聽明白了。
他來金筑的目的本就是為了查土司和朝廷勾連之事,如今事情已經有了確鑿證據,沒有的只是勾連之人的名單,不過這也無妨,他才拿下了十幾個錦衣衛的活口,可以留下兩個身份最高的慢慢審訊,總能把那些人審訊出來。到時候該罰的罰,該拉攏的拉攏,并不耽擱。
只不過金筑大半是楊遲的地盤,他有什么動作也不好施展,甚至于多待一會兒就多一份危險。
沈蓉點點頭:“既然已經打草驚蛇,那就馬上動身吧?!?
燕綏看了眼馮炎:“這人...”他轉頭一瞧沈蓉:“也帶上吧?!?
......
馮炎約見被下藥,甚至于埋伏的錦衣衛,都是薛斌設計的局,他倒是跟沈蓉沒什么仇怨,但是沈蓉若是在金筑死了,燁王焉能不追究?燕綏若是一追究,楊遲為了自保也得和他撕破臉,所以他設計馮炎的原因無他,只是為了逼迫楊遲和燁王正面杠上而已,最好能將燁王永遠的留在此地,就算不能,死的也只是楊遲而已,與他何干呢?
薛斌正在農莊等派去的下屬回信,沒想到回信沒等著,卻等到了燁王連夜出城的消息,甚至于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燁王等人已經跑到城外幾十里開外了。
薛斌聽完呆了會兒,才‘操’了一聲,這,這就跑了?節操呢?!
既能勇敢向前,也能猥瑣撤退,不愧是能當王爺的人??!
不過他也自有對策,感慨完立時騎快馬去了楊土司府,楊遲見到他就瞪起了眼,恨恨道:“不是讓你行事小心些嗎,你怎么又過來了!”
薛斌冷笑嗤之:“我是來救土司性命的!”
楊遲厭惡道:“我怎么就有性命之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