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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又道:“但王爺救我,這些恩情我的記在心里。”
燕綏試探著握住她的手:“阿笑,原來的事兒是我的不對,我不該怕你惱我就對你百般欺瞞的。”他聲音放的更低,滿目誠懇,更顯得一雙眼睛璀璨深邃:“咱們重新認識,好不好?”
沈蓉給看的心里微顫,跟他錯開視線:“好啊。”
她斂衽一禮:“奴婢見過王爺。”
燕綏郁然地嘆了聲,又再說不得什么。自己做的孽自己受唄。
沈蓉回家之后其實心里也挺煩的,好吧她就是小心眼她就是記仇,別人偏她也就罷了,但是燕綏偏她,還撒了這么一個彌天大謊,這事她就是忍不得,一想到這事兒心里就難受的跟什么似的,又膈應又窩火,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晚上吃飯的時候沈瑾沈幕心情亦是不好,沈瑾臉色尤其差,捂著青腫的腦門道:“想我馳騁沙場多年,竟然敗在區區幾個紈绔手底下。”還差點連累的侄子侄女遭殃。
沈幕道:“他們人多勢眾,這也不怪大伯。”
沈瑾又問道:“今天救咱們的是誰?”沈蓉正糾結怎么回答呢,沈幕就道:“是那位李家公子,李延之。”
這倒是省了她解釋了,沈瑾嘆了聲,沈蓉勸慰了幾句,匆匆扒了幾口飯就會自己屋里了。今天這事兒攪的她大半夜的都睡不踏實,直到深夜才迷迷糊糊睡了會兒,捂著快要裂開的腦袋起來的時候,忽然鼻端盈滿了馥郁芬芳,她尋著芳香走過去,就見窗臺上一只還沾著清圓水珠的荷花。
——用腳指甲蓋想都知道是誰送來的。
沈蓉拿著蓮花遲疑半晌,最終還是沒有扔了,嘆了口氣,隨手插在房中的瓶子里。
沈幕最近不知怎么的對練武格外感興趣起來,每天早上和沈瑾對練,沈蓉等了他一會兒才見他擦著額上的汗走過來:“阿笑,咱們去用早飯走。”
沈蓉道:“你不是一向只在讀書上用心嗎?怎么如今想著要習武了?”
沈幕道:“原來總覺著讀書才是正經出路,現在覺著沒點本事傍身,連家里人都護不住,何談出路呢?”
沈蓉寬慰道:“雖然朝廷下旨讓咱們家三代不得入仕,但蜀地對朝廷的話向來是陽奉陰違的,再說以后這天下...”她掩嘴咳了聲:“總之你未必沒有出路,別灰心啊。”
沈幕笑道:“我還沒說什么呢,你就說了一長串。”
兄妹倆知道昨日那些紈绔被狠狠地懲治了,因此倒也不懼,又轉了幾間鋪子,還是覺著娘娘廟那間性價比最高,價格也非常公道,雖然昨天的事有些心理陰影,但兩人商議一陣,還是咬咬牙定了那間。
等定完鋪子,沈蓉也差不多到了要去王府繼續打工的日子,她早上才收拾收拾準備出門,就見一輛不起眼的灰布小車停在沈府側門,直言說是王府來接她的。
沈蓉狐疑地掀開車簾,就見燕綏那張俊臉露了出來:“阿笑,上車吧,我帶你回去。”
沈蓉一言不發地上了馬車,全程保持著高度沉默,馬車走了一會兒,她見路不太對才問道:“這好像不是去王府的路?”
燕綏恩了聲:“先去瞧瞧姨母,她好些日子沒見你了,最近一直念叨你呢。”
沈蓉道:“王爺...我也惦記著李夫人呢,就是我給她做的幾樣醬菜熏鴨之類的都在王府里,空手去不大好看吧?”
燕綏一拍馬車的小柜:“我已經幫你裝好了。”
沈蓉見他色.色都考慮周全,也就不再多說什么了,馬車一路往李府駛過去,李夫人提早在垂花門處等著,見著沈蓉十分歡喜:“早就盼著你來呢,你父兄找著了?身子可都還好?”
沈蓉忙道;“勞夫人久等了。”她又道:“家里都挺好的,就是家父身子抱恙,如今也在好轉。”
李夫人念了聲佛:“這就好這就好。”說完帶著她往里走。
往日李夫人待她自然也好,但今天卻更為親近,沈蓉覺著有些奇怪,倒是燕綏跟在后面暗暗點頭,看來這么些日子幫著刷好感還是有效果的。
李夫人走這一路額上已經微微見汗,用絹子擦了擦額頭,又想到什么似的,把絹子給她看:“這活計當真鮮亮,難為你有這樣的巧手。”
沈蓉一臉莫名,正要說話,燕綏已經搶先道:“姨母,她帶了好些吃食給你,你要不要嘗嘗?”
李夫人就把那絹子忘了,拉著沈蓉的手笑贊道:“你別嫌我好吃,你走之后我好幾日都吃不好飯,就惦記著你的手藝呢。”
沈蓉見他們倆像是有話要說的樣子,忙道:“這有何難?我下去做幾道菜就是了。”她說完就要請人帶路去廚下,李夫人本想攔著,但不知想到什么,又點頭同意了。
她轉過頭的時候已經沉了臉:“別打量著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要說什么趁早說。”
這些天燕綏話里話外說的都是沈蓉,她豈有不明白的?就算是那時候沒明白,看到他陪著沈蓉過來,心里也明白了。
燕綏笑道:“姨母英明。”
李夫人一點都不想接受這份夸贊,深吸了口氣,捏著佛珠半晌才道:“沈姑娘生的是貌美。”
燕綏道:“姨母放心,我不是那等輕浮放浪之人,她雖然貌美,但比她更美之人世上也不是沒有,我若是存心想尋,難道還尋不到嗎?”
他低聲道:“您還不知道吧?當初我在兩地交界處遇襲受了重傷失去記憶,就是她救了我,她是唯一一個在不知道我是誰,我有什么身份的時候,就會全心對我好的人,我能遇上這樣的人,此生何其有幸?”
李夫人不愉道:“就怕你是一時的興頭,到頭來誤人誤己,要說救你于危難之時,那顧青也...”
燕綏斬釘截鐵地道:“她就是她。”
李夫人怔了半晌,才滿面疲憊地扶額:“你們一個個啊...沒一個省心的。”
燕綏拱手道:“我父王指望不上,勞煩姨母費心了。”
李夫人已經看出來他屢屢拉近她和沈蓉的關系是為何了,不由瞪了他一眼,卻沒直接答應,只是道:“后日就是你娘的忌日,到時候記得去看她。”
燕綏道:“姨母放下,自不會忘的。”
等到了后日,沈蓉也期待起來,畢竟到了燕綏要跟她說他和沈瑾之間的過節的日子了,燕綏果然信守諾言,一大早就過來尋她:“走吧,到日子了。”
沈蓉跟在他身后,深秋的早上還是頗有些冷意的,她已經穿上了薄襖,還是被冷風激的打了個噴嚏,燕綏解下自己繡了山水暗紋的玄色披風,將還帶著體溫的披風搭在她肩頭,緩聲叮囑道:“仔細莫要著涼了。”
沈蓉有些尷尬,伸手想要把披風摘下來:“王爺這就是折煞奴婢了。”
燕綏認真地幫她系好錦帶,故意笑看她一眼:“既叫我王爺,那凡事都該聽我的,恩?”
沈蓉:“...”= =她覺得最近燕綏這個畫風也是迷之清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