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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望道:“起碼兩個時辰。”
慎徽點點頭,道:“兩個時辰,我們應(yīng)該回來了。”她看向賀逢一。
賀逢一恍然,喊道:“對嗷!早朝!我得回家更換朝服與朝靴,晚點見!”
賀逢一走后,慎徽也告辭了。
楚休言在桌子前坐下,倒了杯茶喝。郗望正在給傷者換藥,順嘴問了營救小鹿的事情,楚休言便一五一十地說了個清楚明白。
郗望換完藥,在楚休言對面坐下,道:“據(jù)我的觀察,傷者可以逃過一劫,完全是因為他吸入的毒霧比較少,所以沒有陷入癲狂狀態(tài),最后從混戰(zhàn)中脫身而出。”
楚休言聽著郗望敘述傷者的治療情況,視線落在榻邊的一雙靴子上,突然靈光一閃,撿起榻邊的靴子,轉(zhuǎn)身對郗望道:“我知道劫鏢者為什么要替換受害者的靴子了?”
郗望不緊不慢地倒了一杯茶,緩緩喝下,慢慢放下空茶杯,道:“這個問題有這么重要嗎?”
楚休言沒有回答郗望的提問,而是拿著靴子,走出了房門。
院子里,東方佑、南宮夏、北野尚和小鶴圍在小鹿身邊,聽小鹿講述自己的冒險經(jīng)歷,都聽得入了迷,沒人留意到楚休言已來到旁邊,也聽了好一會兒。
“......賀侍郎一頭扎進河里,飛快地游向我們,不一會兒就游到了船上。”小鹿嘴里說著話,手腳還不停比劃,她身子一轉(zhuǎn),看見楚休言就在身后,眼睛登時一亮,興沖沖喊道,“楚姐姐!”
楚休言朝小鹿點點頭,繼而對東南北出示了傷者的靴子,道:“三位司捕見過這種靴子嗎?”
郗望慢吞吞地跟了過來。
東方佑接過一只靴子,南宮夏接過另一只。她們看了看靴底,臉上露出淡淡的疑惑,繼而翻開靴面,掏出里面的布簽,臉上的疑惑加重三分,最后她們揭下靴墊,抽了出來,看到靴墊下面寫的字,她們的疑惑達到了頂峰。
東方佑照著念出了藏在靴墊底下的四個字:“大同官制。”
南宮夏道:“傷者是官吏?難道這一趟是官鏢?”
“如此一來,劫鏢者替換男尸靴子的行為就可以解釋通了。”楚休言道,“一趟官鏢往往會配備兩到三名監(jiān)鏢官隨行監(jiān)管,監(jiān)鏢官多是有官職在身的高手,而換靴男尸無疑是其中一個監(jiān)鏢官,傷者則是另一名監(jiān)鏢官。劫鏢者替換男尸靴子,就是為了掩蓋其監(jiān)鏢官的身份,以掩蓋官鏢被劫的事實。”
北野尚道:“可是一旦官鏢沒有按時交接給收鏢的衙門,收鏢的衙門還是會追查此事,盜劫官鏢遲早都是會東窗事發(fā)的啊!”
“劫鏢者的目的不在于徹底掩蓋事實,而在于延遲官鏢被劫信息的擴散。”楚休言道,“也就是說,劫鏢者需要一些時間來處理這趟官鏢。”她看向郗望,“近期都有哪些價值不菲的官鏢會運抵安京?”
郗望凝眉想了想,道:“南嶺礦司有批重達二十萬兩的貢金正運往安京,交接時間應(yīng)該是三日之后。”
話音剛落,傷者踉蹌著跌出房門,高高地舉起一只手,大聲喊道:“我是南嶺礦司派出的監(jiān)鏢官,我們被人盜劫了一批貢金,快幫我報案!”說完,傷者倒頭栽下,再度陷入昏迷。
第90章 貢金續(xù)2
散朝后,慎徽與賀逢一奉詔來到御書房。
御書房內(nèi),明帝正襟危坐于龍椅之上,堂下則站著以尚書仆射為首的幾位朝中重臣,有尚書右仆射林璣、尚書中仆射尹留山、六部尚書,以及大理寺卿湛巽之。
明帝免了慎徽與賀逢一的禮,吩咐內(nèi)侍監(jiān)主管退下,道:“你親自在門外守著,未經(jīng)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nèi)。”
“臣領(lǐng)命!”內(nèi)侍監(jiān)主管退出御書房,并關(guān)上了門。
“諸卿應(yīng)該也留意到了,”明帝道,“百刃仆射缺席了今日的朝會,只因其家中發(fā)生了一件令人扼腕的慘事。”
聽到此話,賀逢一低低地垂下了頭,不過明帝的注意力都在最前面的三位仆射身上,根本沒有留意站在最后面的賀逢一。
明帝微頓片刻,道:“祖尚書,此案由刑部偵查,你且給諸卿說說案件詳情。”
“微臣遵命!”祖般出列,道,“今晨,有一艘名為‘神仙居’的游船在河灘擱淺,幾個漁民登船查探情況,卻發(fā)現(xiàn)船中傷亡慘重。經(jīng)韋侍郎查證,船中有八十三人喪命,有三十二人幸存,有七人重傷昏迷。其中兩個死者,經(jīng)百刃補射親證,是為親子張光宗與張耀祖。據(jù)幸存者供述,神仙居由前內(nèi)侍監(jiān)主管陳公公創(chuàng)立,是個人口販賣組織。而就在昨夜,陳公公正式退居幕后,由張光宗與張耀祖接任船主,一并接手神仙居所有事務(wù)。”言及此,祖般停了下來。
“豈有此理,”林璣率先發(fā)難,“堂堂尚書右仆射之子,竟是人口販賣組織的幕后黑手,簡直目無王法。圣上,還請嚴(yán)懲此等狂徒,莫教老百姓們寒了心吶!”
祖般道:“林仆射,張光宗與張耀祖兩個匪首已然身死,該當(dāng)如何懲治,還請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