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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晚上再陪我緊急練一練，等明天……明天錄制你可以和我一起嗎？”

“到了現(xiàn)場我怕我緊張唱不對，你在現(xiàn)場我能及時問你。”

林歲安點點頭，倪杉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她沒理由拒絕。

這房間依舊是雙床房，和上次一樣。

算起來，她和倪杉已經(jīng)有一個月沒見了，但其實在這期間兩人每天都在打視頻，視頻通話的時間越來越長，某天晚上掛斷電話，林歲安看到兩人的通話時長竟然有三個半小時。

兩人又是練習(xí)唱歌，又是閑聊，聊得忘乎所以，不知不覺忘記了時間。

林歲安也沒想到自己能和一個人聊這么久，并且不感到無聊或厭煩。有時倪杉會安靜下來離開鏡頭去幫點別的事，林歲安等著她回來。

林歲安很煩等人，她對人類沒耐心，只愿意等狗。

可是對于倪杉，她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沒有那種不耐煩。

她見過倪杉很多種樣子，素顏的，睡眼惺忪的，興致勃勃的，焦慮不安的，懵懂溫柔的，以及有幾次，倪杉甚至帶著劇里的妝，濃顏明媚，媽感十足。

林歲安一晚上都在酒店房間逐字逐句糾正倪杉的發(fā)音，其實倪杉已經(jīng)把這幾句歌詞唱得很正宗了，可是她怕自己會忘。

她和倪杉面對面，盤腿坐在床上，她說一句，倪杉學(xué)一句。

窗外燈火朦朧，又下起了小雨。

這還是林歲安第一次教人學(xué)說話，她歪著腦袋看著倪杉在歌詞打印頁上的標(biāo)注，陪著倪杉一起唱，讓倪杉聽清自己的發(fā)音。

倪杉唱著唱著就靠在了枕頭里，林歲安說，今天要不就先練到這里？你嗓子都啞了。

晚上的聲音明顯比下午要低沉很多，聽起來像個生氣的媽媽。

林歲安也學(xué)著倪杉的樣子躺下，側(cè)靠著枕頭問道：

“明天我和你去晚會錄制現(xiàn)場，是不是可以看到很多明星啊？”

“對，我記得節(jié)目單上有很多當(dāng)紅藝人，你喜歡誰啊，到時候可以在后臺去要簽名。”

“我要她們就會給我嗎。”這么聽話嗎。

“會的，很多臺領(lǐng)導(dǎo)的親戚朋友孩子都會去后臺要簽名要合影，后臺什么人都有，你這么機靈，到時候見機行事。”倪杉想，在后臺等著反正也無聊，不如把林歲安放出去到處看看。

林歲安眼睛亮亮地看著倪杉，她還沒去過這種正規(guī)的晚會錄制現(xiàn)場，只在電視上看到過，因此有點期待。

“現(xiàn)在幾點了？”

“快十點了。”

“那現(xiàn)在關(guān)燈，誰也不許和誰說話，好嗎。”

倪杉用眼神示意林歲安下床關(guān)燈：

“今天我必須睡好，我怕明天工作精神不好。”

林歲安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假裝沒收到她的指令。

倪杉已經(jīng)迅速鉆進被子里，床頭燈照在她的臉上身上，太亮了，她有點委屈地對林歲安說：“你去關(guān)燈。”

“…………”

“去嘛。”

又撒嬌。

又想靠撒嬌贏得勝利。

天底下沒有這樣的好事，知道嗎。

林歲安利索地翻下床，關(guān)了所有的燈，只留下地角燈。

她獨自摸黑回到床上，聽到倪杉躲在被子里得意輕笑。

兩人的呼吸聲在深夜交織在一起，林歲安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也可以和人同居，也可以接受群居生活，如果這個人和她磁場相合的話。

第二天上午九點，桑桑帶著攝影師和化妝師來到酒店和姐姐匯合。

她敲響房門，是林歲安給她開的門。

“早啊，這么早就來了。”林歲安欠揍地對她說。

好晦氣。

桑桑沒有搭理她，帶著人自顧自地走進房間。她早知道是林歲安在教倪杉粵語歌，她只恨自己不是嶺南人，否則這種好事還能輪到她？

林歲安穿著酒店的拖鞋，關(guān)上門的同時還伸了個懶腰，一副剛睡飽的樣子。

實則不然，她四十分鐘前還和倪杉在酒店餐廳吃了自助早餐。

倪杉從洗手間出來，和大家打了招呼，她剛換好新禮裙，坐在鏡子前開始做妝發(fā)。

今天的妝發(fā)做得快一些，倪杉配合攝影師在酒店房間和長廊里拍了照片，一行人急匆匆地趕去臺里準(zhǔn)備彩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