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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妙妙不動神色地蹬了一腳辦公椅,靠近了些。
“咳咳,”小張左顧右盼一下,招招手叫兩個人靠近點,“小道消息,小柴總跟柴董吵架,小柴總可能要離職。”
肖秘書嗔怪似的看她一眼,低頭看電腦去,“哪里可能啦,父子兩個吵架么,是常有的,分家肯定是不可能的。”
“喏,信不信隨你奧,我是聽講,小柴總的辭職oa都遞上去了,不然你以為我怎么曉得的。”
鄒妙妙張了張嘴,大腦忽然放空一瞬。
也就在此時,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她沒動,叮——
又響一聲。
小張喝了口茶,好奇地伸長脖子,“喔唷,小鄒,大清老早,這么忙的啊?”
鄒妙妙拿起手機掃了一眼就貼牢胸口,勉強對她笑笑,“沒有沒有,朋友找我。”
小張心領神會沖她眨眨眼睛,“懂的懂的,小張姐姐不會幫你到處亂講的。”
人事的晨會時間快到,包打聽小姐蹬著高跟鞋快步奔向會議室。而今天的秘書辦顯然不會有晨會了。
鄒妙妙緩緩打開手機,點開了彈窗。畫面旋轉加載的時候,她呆呆眨了兩下眼睛。
「您關注的帖子“七點半的舊金山,一個人坐他旁邊吃粢飯糕……”有一條新消息通知。」
「tobias加載中:家人們,重大消息。」
鄒妙妙以最快速度閱讀完最新內容,她的嘴巴從張開到張大,眼睛從疑惑到震撼。
肖秘書一面看郵件,一面嘆了口氣,“別搞半天真被小張說中了……”
“……肖老師。”
“嗯?”
鄒妙妙拉長一張苦瓜臉,轉過頭來對著她的大前輩。
“怎么辦,完蛋了,大老板真的不干了。”
這本該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工作日,可惜從早起錯過的那班地鐵開始,一切種種似乎都已經在預告著鄒妙妙今日不祥。
tobias加載中發布了一則非常不符合他本人風格的標題,這時隔n久的更新貼注定非比尋常。
功德圓滿的cp女孩喵喵大王,陷入了茫然。到底是她的cp會甜甜蜜蜜先行結婚,還是她會先意外失業流入人才市場?
一切尚未可知。
事實上,故事的主人公之一,粢飯君,也相當處于狀況之外。
夜里,上海雨勢漸大,真像天破個口子,嘩啦啦倒水下來。
下暴雨往往是換季的征兆。邰一站在窗戶邊若有所思地算了算節氣,同時自言自語自己也許不該這個時間點咖啡,好像怪麻煩外賣員的……
叮咚——
他不自覺打了個激靈。
不管有多少獨居經驗,他似乎還是很難適應門鈴突然響起的冒犯感。
也許是因為小時候看太多日本奇妙物語,按照情節慣例,門鈴響的時候,總有詭異或恐怖故事發生。
“來了,等一下。”
邰一抱著敬畏感打開了門,頭也不抬匆匆從外賣員手里接過了咖啡。然而謝謝兩個字還沒說完,門就被手掰住了。
邰一愣在原地,脊背有些僵硬。怎么回事,真的有恐怖故事?
那只手濕潤異常,且意外的蒼白,門框的材質特殊,留下了一個較深的印記。
這一切實在很符合一只水鬼的出場。
在門沒有完全開直的那兩秒內,毫不夸張,邰一連大腦皮層都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搞科研并沒有讓他摒棄封建迷信與怪力亂神,每年上墳他都深信不疑老祖宗正在一節一節吃他誠心上供的高檔檀香。
不過門打直了。
不管是貞子還是美子,都沒有出現。
他的門口站著的,是一只濕漉漉的柴蒲月。
他的眼鏡上布了一層小水珠,黑色的頭發吃透水垂著,已經遮到眉毛以下。難為這近視眼都這個情況還能找對門頭。
“柴,柴,柴蒲月?”邰一舌頭打結,他把咖啡放在玄關鞋柜上,連忙把柴蒲月拉進來,“你這是怎么回事?”
兩個半小時前,柴蒲月索要地址的時候,邰一還以為他只是要給自己寄東西。
誰能料到,兩個半小時后,某人竟然把自己閃送過來,還十分親切地帶來了他點的咖啡外賣。
柴蒲月草草環顧一下,正好看到鞋柜上的紙巾,于是他抽了兩張給自己擦眼鏡。
邰一看著他滴水的褲腳管,難以想象柴蒲月竟然會有這么狼狽的時候,“你的傘呢?你車里不是一直有雨傘的嗎?”
“我問廖一汀借的上海牌照的車,他車里沒有。”
說實話,其實柴蒲月的表情沒那么狼狽,甚至有些微微的笑意,“咖啡沒拿錯吧,這么晚還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