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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兩個門外又進來一位,老張開車在后,進門看見店里這陣仗,一下愣在那:“嗯?怎么著,都在這罰站干什么?”
郎月玨對錢季槐的店不說了如指掌但也是一路看著開起來的,他當然知道永定樓還有第二個老板,所以聽見老張的聲音后,他接著就問:“你們店一天的凈利潤是多少?”
“我讓你滾你是聾了嗎?”錢季槐要不是不想碰他,早把人薅起來扔出去了。
郎月玨看著文質彬彬,實際上不要臉得很,錢季槐從前有多喜歡他這副樣子,現(xiàn)在就有多討厭。
“張老板。”他甚至知道老張的名字,“我們團隊有意向給永定樓做個專訪。”
郎月玨說著站起來,轉身遞給老張一張名片:“我想包店兩天,收集一些信息,可以按照貴店的日均收入算包場費,您看方便么?”
老張看到名片上的字,眼睛都瞪大了。
錢季槐忍無可忍:“你是不是有病?你錢多花不掉你捐點出去行嗎?”
但顯然,老張已經(jīng)成功被那人蒙騙了。“當然,當然方便啊郎老師,真的是專訪嗎,真的會上電視的那種嗎?什么包場費啊那怎么可能還要算那個東西,郎老師您想包幾天就包幾天!”
錢季槐被他蠢得頭疼:“別人說什么你信什么!”
老張無辜,傻看看錢季槐,接著就聽對面的人說:“《四海佳肴》,我們的新欄目,第一期在湘南錦陽拍過,張老板感興趣的話可以看看我的博客。最后一期團隊敲定的主題是茶膳,我正好想到季槐的酒樓是做這個的,所以過來現(xiàn)場考察一下。”
“噢!我刷到過那檔節(jié)目!啊呀郎老師您真的太有眼光了,要說到茶膳那紹安是全世界頂級,說到紹安茶膳,那還有哪家店比永定樓更正宗?汪一圓汪師傅,咱們店的主廚,你知道他誰嗎?汪池的嫡長孫!那汪池可是從前老紹安飯店的廚師長呀。”
老張興致勃勃,錢季槐卻還是不相信,他不相信郎月玨到這來的目的是純粹為了專訪,只不過聽郎月玨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他想把這人趕出去的沖動倒也退下去不少。
成年人,感情恩怨在切實的利益面前還是可以稍微往后放一放的。
更何況身邊還有老張這種唯利是圖見錢眼開的人做二把手,就算錢季槐說今天留郎月玨在這咱倆就分道揚鑣各奔東西,老張也會抱住郎月玨大腿死活不讓他離店半步的。
賺大發(fā)了,老張一直在他耳邊說。錢季槐你祖墳冒青煙了,居然有電視臺的朋友,還是大臺,還是領導層,早干嘛去了?有朋友為什么不早點用啊,早點用說不定我都開上大奔了。錢季槐無奈,他不能告訴他,這個不是朋友,也不能告訴他這個人不能用,他只能告訴他:我倆有仇。
你要是把財神爺趕走了我們一個店的人都跟你有仇。老張原話。
……
錢季槐太久沒見郎月玨了,郎月玨坐在他辦公桌前盯著電腦的樣子讓他想起了兩個人剛大學畢業(yè)擠出租屋那會兒。
不對,那時候他的皮膚沒這么好,頭發(fā)沒這么有光澤,衣服也沒這么有質感,那時候他還是個買不起名牌大衣的窮小子,會因為他從飯店里帶回來的幾只剩下的小龍蝦高興得踮著腳吻他,會攢好幾月工資給他買新手機而自己繼續(xù)用著二手舊電腦,會抱怨家里沒有陽臺養(yǎng)不了花花草草,會憧憬他們有一天賺大錢搬進市中心的高檔小區(qū)。
那時候真傻,真窮,但郎月玨是真好啊,錢季槐還以為這輩子就是他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郎月玨抬頭目光上下游走了一通,站起來:“你這身衣服很舊了,你臉色看著也不好,你瘦了挺多的。”說著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錢季槐臉一撇,躲了他的觸碰。
郎月玨的手握空,愣了一下,然后緩緩落在他的衣領上,理了理。
“養(yǎng)個孩子,很累吧。”
錢季槐打開他的手,質問道:“你去找我媽了?”
“我以為阿姨知道,結果不知道,謝謝你,沒忍心讓我痛苦到最極致。”郎月玨說著眼眶直接紅了。
錢季槐只感到很莫名其妙。
“你知道我今年除夕是怎么過的嗎?”郎月玨問。
錢季槐看他一眼,見他眼神冷冷的從臉上掠過,然后肩膀也冷冷的從身旁掠過,像行尸走肉一樣移動到他的背后。
“在酒吧,被猥.褻了。”
錢季槐承認,他轉身的這個動作顯得過于激動了,他完全沒必要有這么劇烈的反應。
但郎月玨的背影真的很讓人生氣,錢季槐才聽他說了短短幾句話就窩了一肚子的火,他覺得自己跟這個人分開簡直是太明智且一生都不會后悔的決定,這個人太會給他氣受了,他們要是再多戀愛幾年,自己絕對能氣出毛病。
“那時候我好想你。但想著想著我就覺得自己很賤,你已經(jīng)不在乎我了,這個世界上會因為我受傷害而難過的人已經(jīng)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