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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含真誠懇解釋:“不是去看你的,是去看謝奕清的,他跟司潯當時在冷戰,司潯想去找他又拉不下臉,就讓我跟卷卷也過去準備好水,他可能要用,后來他們和好了,就用不上我們了,我不喜歡喝飲料,正好只認識你,就給你了?!?
沉默幾秒,梁書航嘆了口氣,第一次用服軟的語氣:“別再跟我賭氣,我們各退一步,好嗎?以前是我不對,一直拒絕你,我現在已經想通了,我們從頭開始,行嗎?”
凌含真也嘆了口氣,這個人果然很奇怪,怎么也溝通不了。
“真羨慕你啊?!彼芍愿锌?,“我要是能像你這么自信就好了?!?
如果他能這么自信,早就直接去找明棲深,問對方為什么不要自己了。
梁書航的眉頭擰得極深,盯著凌含真,不明白為什么這么緊要的關頭,對方為什么還要跟他賭氣,他思考是不是自己還不夠妥協,張口正欲說什么,忽然聽到有人在叫凌含真的小名:“真真?!?
他下意識望過去,凌含真也瞳孔驟縮,大腦瞬間空白,完全憑借本能循聲而望。
這聲音一直出現在電話里,以至于始終隔著朦朧的迷霧,遙遠疏離,如今穿透時間和空間的阻隔,直接落在他面前,讓他一時間沒有真實的感覺。
他轉過頭,看見明棲深就在幾米外朝他走來,因沐浴著陽光而耀眼奪目。
在目光交匯的時候,世界就被按了暫停鍵。
風,陽光,外人,一切都靜止下來,淪為無關緊要的背景。
他忽然發現,近日長期盤踞的烏云和陰雨綿綿竟然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明朗的日光,即使是下午三點多,也依舊清澈如琉璃,遍灑人間。
今天是晴天。
世界一下明亮輝煌了起來,霎時萬般心緒沖入心海,翻涌不已,他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叫囂,都在歡喜。
喜悅如海潮,將他完全吞沒。
在很久以前,當他讀拜倫的《春逝》時,讀到“倘若多年以后,我再次遇見你,我會如何問候你?以眼淚和沉默”這一句,便覺心潮難平,他無數次想過,倘若有一天,他能和明棲深再次重逢,將會是怎樣的場景?他們那并不體面的分別,即使歷經多年的磨礪,也無法做到平靜,恐怕只會有沉默和眼淚了。
然而當這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他才切切實實明白,不是沉默,也不是眼淚,而是歡喜。
他的彷徨,緊張,害怕,憂慮,焦躁,千百種消極的情緒,在真正見面的時候,被漫天的喜悅吞沒,一點不剩。
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
當我再次遇見你,我會滿是歡喜,唯有歡喜。
倘若非要有眼淚,那也一定是喜極而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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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多年以后,我再次遇見你,我會如何問候你?以眼淚和沉默?!背鲎园輦惖摹洞菏拧?,這個翻譯版本實在太多了,而且找不到源頭,我就整合了一下
當我再次遇見你,我會滿是歡喜,唯有歡喜。
第12章
下午的陽光雖然不像正午時分明亮,但也晃眼,又背著光,梁書航瞇起眼才勉強能看清來人,心里本能“咯噔”一下。
他沒有正式同明棲深會過面,只遠遠見過許多次,以前沒什么感覺,可當對方的眼眸注視上自己時,他渾身的氣勢和怒火都瞬間被澆滅,一時間竟啞然了。
“怎么了?”明棲深走到凌含真身邊,目光先是在凌含真身上停留了一秒,關切問了一句,“跟小朋友吵架了?”
他問的是凌含真,目光卻轉向了梁書航,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的確總是含笑的,然而在對上之后,才能感受到從中流露出的上位者的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