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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小獵物正在向野獸展示野獸為他打下的標記,還在天真問野獸怎么會這樣。
芬里斯視線下移,定格在自己的杰作上——
原本接近膚色的那一小片胎記被蓄意染了色,暈開昳麗紅暈,像顆剛摘下來就被嵌入奶油蛋糕上的新鮮草莓。
芬里斯眸色漸深,喉結微微滾了一滾,近乎無意識般發出低喃:“真漂亮。”
他這一聲壓得很低,阮嶼沒聽清楚,下意識追問:“老公你說什么?”
芬里斯猝然斂眸,不動聲色呼出口氣。
“沒什么,”他轉而低聲答,“只是在問你有感覺到疼或者癢嗎?”
慣會裝模作樣。
可阮嶼不疑有他,還立刻認真回答:“不癢不痛的,是不是很奇怪?”
但很快他就又想起什么,轉了口道:“不對!前面有陣好像有些疼,但那是在夢里,我也分不清楚。”
芬里斯狀似不經意般問:“做夢?夢到什么了?”
又回想起了早上那個好奇怪的夢,阮嶼皺著一張小臉給芬里斯仔細講了一遍,結尾還忍不住心有余悸般拍拍心口感嘆:“真的好怪好嚇人!夢里我都以為自己真的要被大鯊魚吃掉了!”
“別怕,”芬里斯面不改色安撫道,“只是做夢而已。”
“可我夢到大腿這里在被魚鰭弄來弄去,醒來這里竟然就真的紅了!”阮嶼一雙大眼睛里蘊滿驚疑,語氣很是抑揚頓挫,“還有,我夢到舌頭被魚鰭纏住,醒來還真就感覺舌頭麻麻的!”
芬里斯身形微滯,不動聲色壓低嗓音道:“舌頭現在還麻嗎?伸出來給我看看。”
阮嶼又怎會知道面前人有多不懷好意?聽芬里斯這么說,他就乖乖照做,張開唇,粉嫩小舌頭探了出來。
頃刻而已,芬里斯便清晰回想起了那過分柔軟而又充滿潤澤的觸感。
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不自覺輕輕捻了捻指腹。
昨晚有那么一個瞬間,芬里斯是真想直接吻下去的。
可最后還是只用了手指——
接吻是兩個人的事情,要在阮嶼醒著的時候做。
但收利息不用,品嘗不用,惡劣的逗弄更不用。
垂眸盯著阮嶼那截小舌頭看了片刻,芬里斯又忽然講出一句:“阮嶼,你嘴巴真小。”
不過兩根手指而已,阮嶼就近乎含不住了。
如果再塞入別的什么,豈不是會連嘴角都被撐破?
但事實上,阮嶼這么嬌氣,芬里斯根本不舍得真的讓他再含別的什么。
完全不知道芬里斯為什么會忽然發出這樣的感慨,阮嶼茫然眨了眨眼睛,收回舌尖疑惑問:“我舌頭麻麻的跟嘴巴小有關系?”
芬里斯微頓了一頓。
“不確定,”半晌,他才含混答,“現在不麻了就好,如果再有不舒服要告訴我。”
略一停頓,他又低低補上一句:“腿上也一樣,既然不痛不癢,過兩天應該就會自己消下去的。”
講到最后半句時,語氣竟不自覺染了些微遺憾意味。
阮嶼自然沒聽出來,他吶吶“哦”了一聲,還有些疑問,可不等他再開口,就聽芬里斯忽然道:“阮嶼,你的餅要糊了。”
阮嶼注意力瞬間就被轉移了,忙小聲驚呼著用鍋鏟給煎餅翻面。
還好芬里斯發現及時,沒有真的糊掉。
阮嶼想把芬里斯暫時趕出廚房,專心做早餐,可就聽芬里斯又忽然問他:“阮嶼,你昨晚那時候怎么會稀里糊涂跑去我的房間?”
沒想到芬里斯又突然提起昨晚,阮嶼少見有些心虛,他咬了咬唇小聲回答:“就…就那時候腦袋不太清醒…找錯了房間。”
“那又怎么會突然…”芬里斯垂眼攫住阮嶼眸光,不準他閃躲,終于將一整晚都沒有想明白的疑問問出口,“會突然就…?”
那個詞被芬里斯太過直白問出來,阮嶼頓時就又被臊紅了耳尖。
實在羞惱,可阮嶼又不愿說謊,只好故意繃著語氣嗔芬里斯:“還…還不是怪你放那么多照片在臥室里!不知道自己很帥嗎,還問!”
芬里斯倏然抬眸。
這個答案是真出乎了意料。
在此之前,芬里斯確實從沒想過,阮嶼竟是看他照片看出反應的…
可在清楚得到這個答案的剎那,就仿佛有一股熱流自耳邊瞬間流淌至芬里斯全身,淌向某個易燃易爆炸的位置。
阮嶼羞惱得厲害,嗔了一句便不愿繼續這個話題,他又低頭給煎餅翻了個面,就要趕人:“你…你先去外…”
可無意間瞥到某個地方,阮嶼話音就霎時止住了。
咪的天!
還說他突然,明明芬里斯這才叫突然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