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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遠山還是?擔(dān)心不已，湊過去貼了貼人的臉：“想吃點什么？甜的？還是?酸的？”

方夏想了想，腦海里不由得浮現(xiàn)出去年?和柳滿一起吃酸溜溜果的情形，便眨巴著眼睛道：“還是?酸的吧，想吃酸溜溜果那樣?的?！?

李遠山笑了，這季節(jié)還不到酸溜溜果成熟的時候呢，不過也不是?找不到酸的果子，方才回來時候，就見巷子那邊陳家院子里的杏樹上結(jié)了不少果子，就是?剛泛了黃，大部分杏子還都是?綠的。

他忽地站起來：“小夏，你在家里等著。”

方夏還沒反應(yīng)過來，李遠山已經(jīng)?大步邁出門去了。阿黃從墻根底下爬起來，猶豫了一下，搖著尾巴跟了上去。

巷子口，陳家老夫郎剛吃了飯正坐在門口乘涼，看見李遠山朝著他們家走過來，瞇著眼睛開口問：“遠山吶，干啥呢？”

“阿嬤，我想摘幾個酸杏。”李遠山指了指陳家院子里的杏樹，“今日我家夫郎胃口不好，想吃口酸的。”

陳家院子里那棵老杏樹不算高，枝子雖歪歪扭扭的，上頭卻掛滿了青綠青綠的果子，看著就酸。

陳家老夫郎笑了，忙起身道：“摘吧摘吧！我當(dāng)是?要什么精貴的東西呢，夏哥兒想吃就多摘些，不過就是?這杏子還沒熟呢，這會兒酸得很。”

李遠山謝過陳阿嬤，大步走進?陳家院子里，待走到那棵杏樹下，他腳下使?勁幾步便攀了上去，挑著枝頭那些長得大的、有半面微微泛了黃的杏子摘。

雖說自?家夫郎想吃酸的，可也不能?就摘青的，那沒熟的杏子是?澀中帶著酸，還是?摘些泛黃的更好。

李遠山掀起外褂兜著摘下來的杏，從樹上跳下來，同陳家老夫郎又道了一回謝，才匆匆往回走。

回到家后，李遠山把酸杏洗了，進?灶房找了個大碗盛好，端進?西屋。方夏正半躺在炕上，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慢慢扇著，見他進?來，忙放下扇子撐著坐起來：“酸杏？”

“嗯，你嘗嘗？”李遠山把碗遞過去。

方夏就著李遠山端著的碗拿了一個，小小咬了一口，酸酸的味道瞬間在口腔里蔓延，激得人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他皺著眉頭呲溜呲溜吃了兩個才停，等嘴里的吃完了，又忍不住伸手拿了一個慢慢咬著吃，

“慢點吃。”李遠山看著他，眼里都是?笑意，“怎么樣?？”

“酸酸的，好吃！”方夏笑著又吃完一個。

李遠山見自?家夫郎胃口好一些了，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氣，他坐在炕沿邊上，看著方夏一口氣吃了三個，便忍不住道：“這酸杏開胃，可也別多吃，不當(dāng)飽的。”

方夏聽了點點頭，抬手把碗放到炕桌上，拿布巾擦擦手。

肚子里的孩子動了一下，他低頭摸著肚子輕聲道：“這幾日也不知怎地了，老是?動來動去的。”

“這皮小子，成天鬧騰你阿爹?！崩钸h山伸手貼著方夏的手覆在人的肚子上，肚子里的娃娃好似知道兩個爹爹都在，又輕輕動了一下，惹得李遠山翹著嘴角抬手輕拍幾下。

忽聽李遠山肚子呼嚕嚕響了幾聲?，方夏這才如夢初醒：“哎呀，你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熱飯！”

李遠山將坐起來的方夏一把按住，笑著道：“你歇著，我自?己去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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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方夏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李遠山每日從鎮(zhèn)上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方夏的臉色，問問他今日吃了什么，飯香不香，孩子有沒有鬧他。方夏有時候脾氣上來了，說他絮絮叨叨的煩人，李遠山也不惱，只嘿嘿笑著，第二日還是?接著問。

方夏的剪紙學(xué)堂也停了，原本是?要學(xué)滿半年?的，不過柳滿他們幾個悟性高，五個多月就學(xué)得十分老練，每次送去鎮(zhèn)上的剪紙都被高價收走了，因此他們幾個便不用繼續(xù)學(xué)了，只偶爾過來陪著方夏坐坐，解解悶。

前些日子送去的“鶴鹿同春”剪紙，章老板給結(jié)了工錢，李遠山拿著五兩銀子回來的時候，夫夫倆高興了好一會兒，方夏這一幅剪紙就掙了十兩銀子呢！怎么能?不高興。

晚上夫夫倆數(shù)銀子的時候，自?是?帶著滿心滿眼的喜意。

鋪子里頭一個月的收入，都歸李遠山，也是?當(dāng)初他們墊本多，就當(dāng)是?李云山還大哥的錢，他們雖是?兄弟，也講究親兄弟明算賬，這樣?生意才能?長久做下去。

這些日子，鋪子里每日都是?殺兩頭豬，拋去收毛豬的本錢，他們兄弟倆每人每天都能?掙個二錢銀子，李遠山算了算，光開業(yè)頭一月他就掙回來十兩多，這樣?他和方夏手里又有十五兩銀子了。

等后邊他和二弟開始分賬了，一個月至少也能?掙五兩多。這樣?算下來，有半年?時間就能?將開鋪子的花銷掙回來了。

李遠山想，自?己也沒別的本事，只會殺豬賣肉，趁著自?己年?輕就要掙些錢，給自?家夫郎和未出世的孩子多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