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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老板按下李遠(yuǎn)山的手說：“遠(yuǎn)山兄弟客氣什么？是東街那邊的，離我這兒也不遠(yuǎn)。”

“只是那鋪子原先的老板更愿意賣鋪子，不想出租。”

李遠(yuǎn)山沉思一會兒道：“章老板，還得麻煩你給幫著問問，那鋪子最低多少錢能出手？有沒有商量的余地？”

“行！吃了飯我就去問。”

剪紙坊的另一邊, 趁著來送飯食的店小二擺飯的空檔，許師傅仔細(xì)端詳了會兒方夏道：“夏哥兒, 你這眉間的紅痣越發(fā)鮮紅了，沒去瞧瞧？”

“瞧什么？”方夏有些懵。

旁邊坐著的兩位老師傅聞言也扭頭看?他, 紛紛附和：“這顏色確實是鮮亮了啊！”

李遠(yuǎn)山原本正同章老板說話，聽見這邊的動?靜忙看?過來，其中一個家中娶過夫郎的老師傅開口道：“說起來，我夫郎懷了孩子那會兒，眉間的紅痣便是這般鮮紅的。”

雙兒畢竟和女子不同, 不像姑娘家會來月信，小哥兒都是額間有一點紅痣，平常都是淺紅色的一點，若是懷孕了，就會顏色加深，月份越大顏色越鮮紅。

不過方夏沒成親時，每日只知道辛苦勞作，很?少注意自己的身體變化，再說趙桂花也從不會關(guān)心他，更不會給他講這些小哥兒身體上的事情，這會兒聽了幾?個老師傅的話，讓他有些困惑地看?向?了李遠(yuǎn)山。

李遠(yuǎn)山聲音不高，不確定地說：“可是，我與我家夫郎成親還不到?一年……”

“還不到?一年呀？”許師傅嘆道，“那也許是我想多了。”

一般雙兒不易受孕，成親一兩年就懷上的已經(jīng)是少之又少，大多數(shù)都是到?三年頭上才有，還有些小哥兒甚至要等個四?五年，而且一輩子不生養(yǎng)的也不是沒有。

那邊飯食擺上桌了，章老板招呼眾人過去吃飯，李遠(yuǎn)山打定主意，吃過飯后回去定要讓二舅給方夏好好診一診脈。

飯桌上葷素搭配擺了不少菜，漢子們?說說笑笑正喝著酒，方夏端著碗?yún)s有些犯惡心。

不知是受方才許師傅話的影響，還是自己身體真的有些不一樣?了，看?著桌子上擺著的各色菜肴，方夏卻一口也吃不進(jìn)去，甚至還有些反胃。

好不容易熬到?大家吃完飯，拿了做剪紙樣?稿的紙張從鋪子里出來，方夏才松了一口氣。

吃飯時候李遠(yuǎn)山就察覺自家夫郎臉色不對，這會兒臉色仍舊有些蒼白，李遠(yuǎn)山忙扶著人的胳膊問：“怎地了？不舒服嗎？”

李遠(yuǎn)山不問還好，一問方夏又開始覺得惡心了，聞著街上飄散著的各種氣味，他只覺得有股熱氣從胃里往上翻，直頂?shù)?喉嚨口壓都壓不下去。

方夏顧不得說話，用衣袖掩住嘴匆匆跑到?街邊角落里，彎下腰吐了。

原本中午也沒吃太多，胃里吐不出什么東西來，只是那陣惡心勁兒上來了，憋得方夏眼睛都紅了。

身后的李遠(yuǎn)山聽著動?靜有些著急，忙拍著方夏的后背給人順氣，他彎下腰，也不嫌棄，拿自己的袖口擦擦人的口鼻，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嚇到?方夏似的，挨著人問：“還難受嗎？是不是方才吃得太油了……”

方夏朝著一旁的李遠(yuǎn)山擺擺手，這會兒他還說不出來話，只一手捂著胸口，一手將散落的頭發(fā)別?到?耳后。

“咱們找個醫(yī)館看看吧！”李遠(yuǎn)山當(dāng)機(jī)立斷，扶著人就要走?。

方夏抓著李遠(yuǎn)山的胳膊搖搖頭，有氣無力?地道：“要不，還是回村找二舅再看?吧？”

“不等了，咱們現(xiàn)在就去看！”

街上人來人往，李遠(yuǎn)山也不避諱，扶著自家夫郎避開人群朝著最近的醫(yī)館走?去，若不是有人，他甚至都想將方夏抱起來。

進(jìn)了醫(yī)館，坐堂的老大夫是個胡子花白的老頭，見方夏臉色不好，忙招呼著讓人坐下后，才開始問詢。

待李遠(yuǎn)山將方夏的癥狀同老大夫說明?后，那老大夫點點頭，讓方夏將手腕搭在?脈枕上，開始細(xì)細(xì)診脈。

“這樣?的癥狀多久了？”老大夫問。

“今日我……”

老大夫另一只手?jǐn)[了擺，打斷方夏的話：“我是說不思飲食的癥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