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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膏涼涼的,抹在手上不大一會兒功夫便不那么癢了,兩只手抹的差不多了,李遠山又問:“小夏,別處衣服遮不住的地方可還有紅疙瘩?”
方夏天生招蚊子,一到蚊蟲多的季節,身上免不了被蚊蟲叮咬個遍,從前他習慣了,被咬了就撓一撓,撓破了出血是常有的事,他也不甚在意,從不當一回事。
鄉下哥兒誰還怕蚊蟲咬啊!咬的包多了或是撓破了流血,忍一忍就過去了。
現在李遠山不僅發現了他怕咬,還特意拿了藥膏給他涂,心里好似被什么暖暖的東西填滿了,今日生出來的那點對漢子的懼意,也被壓在心里消弭了。
只是除了手上被咬的疙瘩,其余的則是脖頸處或者腳腕這些地方,這讓他怎么好意思同自家漢子說呢,便趕緊搖了搖頭道:“沒有了。”
還是李遠山眼尖,瞅著人脖子后邊幾處紅紅的大包說:“怎地沒有?脖子后邊好幾個呢,許是你看不見,來,轉過來。”
方夏沒法子,只好慢慢轉過身去,低下頭將脖子露出來。
白皙的皮膚在昏暗的燈光下越發顯得細膩瑩潤,幾處被蚊子叮咬過的地方泛著紅,李遠山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粗糙的指尖蘸著微涼的藥膏,打著旋抹在方夏后頸處的皮膚上。
因為看不見,觸感被不斷放大,李遠山手指經過的地方,帶起一陣癢意,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這擦藥比不擦還要癢。
待抹的差不多了,李遠山收回手,這次他也不問了,直接伸手一撈,抓住了方夏的腳腕。
方夏吃了一驚,“啊”地一聲向后仰去倒在了李遠山的懷里,臉也不可遏制地紅了個透。
自家漢子怎么能如此孟浪?還沒躺被窩呢,怎么能直接上來就要抓他的腳?
方夏忍不住想掙扎著起身,可他的力氣怎敵得過李遠山?只不過小貓撓癢似的將兩人的衣服弄亂了些。
“別動。”李遠山沉聲道,“這處給你抹完就好了。”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再說話,旖旎的氣息順著昏暗的燭光在屋里彌散開,纏繞著緊緊貼在一處的人。
方夏在李遠山懷里,整個人緊繃著不敢動,雖說他們已然圓房,可面對靠的這么近的人,滾燙的氣息熏著他,讓他不由自主地有些緊張。
還是李遠山察覺了方夏的情緒,將人輕輕拉著轉過身來,又攏了攏手臂將人帶到懷里再一次抱住,才低啞著聲音開口:“小夏,今日的事定是嚇著你了,不過你別害怕,我定不會與你起爭執,也不會同你動手。你呀,只管顧著自己就成,日后若是再遇見這樣的事,漢子們打架你只需遠遠躲著。”
“嗯,我不怕你的,只是沒見過你這樣。”方夏點頭小聲應著,忽地想起來什么,又開口道,“那你也不要動不動就打架,萬一傷著自己可怎么辦?”
“沒事,我有分寸。再者說,我也不是那逞兇斗狠的人,今日那常六指實在是不要臉,做下這等齷齪的事,也活該挨一頓打!”
“我懂得的。若不是你們幾個,孫青青定是逃不過這一遭。”方夏曉得其中厲害,同是嫁了人的媳婦夫郎,心里不由得一陣后怕。
李遠山抬手在方夏后背輕輕拍著:“今日若是村中其他人遇見了,想必也是會出頭的,那潑皮左右是要挨一頓打的,也好讓他長長記性,別再做出這腌臜事兒來。”
“嗯,你說的是。只是孫青青怕是嚇壞了,唉!”方夏嘆了口氣,心下不忍,幸虧他嫁的是李遠山,不是那四六不著的徐寶,想著想著頭頂不自覺地貼上了漢子的肩膀。
“日后你若是在村里遇著那潑皮,躲遠就是,家里有我,他必不敢招惹你。”
“嗯,我知道了。”
藥膏都涂好了,李遠山見方夏沒了初時的緊張和害怕,便吹滅了燈抖開被子躺下了。
被窩里暖烘烘的,李遠山又緊挨著他,方夏忍不住往墻角縮了縮,可這土坑能有多大,不待他挪出去,李遠山就又靠了過來,如此幾回,他都快貼到冰涼的墻上了。
這時方夏才琢磨出不對來,李遠山絕對是故意的,他有點不知所措,剛歇下去的不安又涌了上來。
兩人成親已有將近一個月了,可昨日才圓房,而李遠山雖說已經二十二歲了,可仍舊是血氣方剛的漢子,且他剛沾了葷腥,難免忍不住。
自家漢子主動求歡,方夏是不敢忤逆的,可自己身上還不甚利索,再者今日還湊趣去林子里采菌子木耳,走了老遠的路,依著李遠山的性子,自己怕是經不住折騰的。
寂靜的夜里,兩人的氣息聲清晰可聞,方夏受不住地扭頭面朝著墻,身后人伸出一雙堅實的臂膀摟住了他。
方夏心里亂亂的,呼吸越發急促起來,摟著他的胳膊越箍越緊,滾燙的呼吸就在耳邊,李遠山的反應無法忽略,讓他的心好似都要撲通撲通跳出胸腔一般。
“不是手腳涼么?你躲什么?我給你暖暖,”李遠山啞著嗓子道。
方夏腦子都仿佛被漿糊塞滿了,不是要做那事?怎地又要暖起手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