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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這條蛇妖,就當(dāng)是為民除害了。
只是不知道他原來的主人什么時候找過來,他必須帶這蛇妖離開?六道宗,找個地方把他藏起來,讓所有的愛恨前緣都找不著他。
仇覽川抬掌運起真氣緩緩匯進(jìn)?他體內(nèi),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開?始琢磨自己是對他一見鐘情還?是怎么。他不是見色起意的人,否則也不會?這么多年?一直獨來獨往,但這人給他的感覺真的很特別,和他吵架也好,和他拌嘴也好,跟他歡愛也好,都是他過去人生中從來沒有體驗過的,但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存在。
怎么會?這樣呢?
仇覽川百思?不得其解,心緒紛亂間依稀看見他胸前的長命鎖好像刻著有字,正面是“玉葉騰芳,三靈眷佑”,翻過來,背面是金鏤的兩個字——緒清。
緒清?這是他的名字?
這塊紅玉一看就并非凡品,這名字也不像名字,像是法號,莫非是哪個修仙世家的掌上明珠?
罷了,現(xiàn)在想這些也沒意義,人都已經(jīng)強占了,擔(dān)心仇家追殺還?不如?把他藏好一點,不被他的娘家和夫家發(fā)現(xiàn),就什么也不會?發(fā)生。
仇覽川抱著人從蒲床上坐起,也不給人浴身,直接拿起自己的褻褲就往緒清身上套,腰身大了就扎個小結(jié),褲腿長了就挽兩圈。緒清已經(jīng)習(xí)慣了裹著點東西走路,對此沒什么意見,畢竟莫遲也不愛給他浴身,就是丹田里熱熱的,還?有些犯困,懶懶的不愛動,也不愛被人一會?兒抬胳膊一會?兒抬腿的穿衣裳。
他從小就不怎么樂意穿衣裳,這是蛇的天?性,也賴不著他,畢竟以蛇身游走的時?候從來沒聽說要穿什么衣裳,要不是師尊管得嚴(yán),不穿衣裳要挨打,他才?不會?穿這么礙事的東西。
“煩!”
緒清沒頭沒腦地,突然爆發(fā)出這么一句。
仇覽川正凝神聽著不遠(yuǎn)處的動靜,擔(dān)心是他的夫家找上門來,正考慮要不要把他塞進(jìn)?自己偶然得到的百寶錦囊中,便聽得這么一句又怒又恨的抱怨。
“穿個衣服而已,煩個屁煩,再吵信不信我當(dāng)著你相好的面搞死你。”
緒清擰眉瞪著他,怕他把命送了,畢竟仇不渡渾身浴血的死相還?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要是這個男人也因為他死在阿遲手里,不僅阿遲手里又多了一樁殺孽,他也會?因此良心不安。
“我勸你最好別這樣做。”
“怕了?”仇覽川給他戴上自己另備的一個修羅面具,緒清的臉太小了,巴掌大,必須在后腦緊緊固定住才?行。
“怕?”緒清冷笑一聲,容色戲謔,抬臂搭在仇覽川肩頭,指尖柔柔掠過男人下頜,跟那奪了修士元陽便翻臉不認(rèn)人的鬼娼精魅沒半點差別,“大師兄,我好怕啊,我好怕你這個半吊子的出竅期修士把我吃得骨頭都不剩啊,你要如?何才?肯放過我呢?”
仇覽川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登時?氣血上涌難以自控,兩眼閃爍起豺狼一般嗜血欲渴的光亮,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欠收拾欠教訓(xùn)的小王八蛋,這張小豬嘴是什么做的,怎么就是學(xué)不乖?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把他拱手讓給他那不知道姓甚名誰的相好,緒清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豬,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必須是他的道侶才?行!
“我夫君來找我了。”緒清是蛇,不動用靈識的時?候眼睛和耳朵本來就不算好,更不用說這時?還?病著,身上的余韻也還?沒過,但他的嗅覺一向不差,能聞到這男人靈魂中一股很熟悉很溫暖的氣息,自然也能聞到莫遲身上的紫楝樹味。
“他過來了,你先躲一下,趁我開?門和他說話的時?候偷偷跑掉,無?論如?何,千萬不要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聽到了嗎?”緒清抬手取下臉上的面具,在男人懷里半旋過身子,足尖輕輕點了點地。
仇覽川心底沉沉一跳,用力攬住他的腰,像是冥冥之?中已經(jīng)預(yù)感到什么似的,說什么不也讓他走:“出現(xiàn)在他面前會?怎樣?他會?在六道宗的地盤上殺了我?”
緒清有些憐憫、又有些傷感地望著他那雙漆亮如?洗的眼眸,語氣似乎藏著些許遺憾:“會?的。”
“他會?殺了你的。”
他越是這樣說,仇覽川越是不愿放開?他,好像這一點鏡花水月般的溫存過后就是永別一樣,他按住緒清的后頸,莽撞地吻了上去。
緒清無?法拒絕被這雙眼睛這樣難舍難分地注視,他想起仇不渡,或是記憶里本該存在卻更加遙不可及的另一個人,幾乎是難以自持地伸出舌尖和他纏吻在一起。直到莫遲的氣息越來越近,直覺應(yīng)該不超過五十步的時?候,緒清才?蹙眉咬唇急急地悶喘一聲,齒關(guān)剛剛泄出點聲音就被他自己緊緊捂住。顧不上暗流涌動的激湍,緒清將仇覽川往旁邊一推,落荒而逃般踉蹌著跑出幾步,又回眸深深地望他一眼,似乎是想從他身上記住點什么,又或是單純舍不得,可究竟舍不得什么,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快走!”緒清壓著聲音,指著仇覽川身后的竹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