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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廈前臺員工早已下班,吉米站在大廳迎接苗淼,帶他過門禁,彬彬有禮地說:“周先生在等您。”
苗淼試探著問:“請問……最近是有什么大事嗎?我弛哥天天加班。”
吉米只模糊地回答:“特殊時期,周先生顧不上陪您也是迫不得已,您千萬不要多想。”
苗淼聽完更要多想了。他剛找到的財富密碼……該不會要破產(chǎn)了吧?
然而踏上長廊、透過辦公室的玻璃墻看到那個男人的瞬間,所有的焦慮都被短暫地?fù)崞健?
男人斜坐在沙發(fā)里,捧著平板電腦在看文件,英俊的面孔籠罩在屏幕冷光中,神情嚴(yán)肅而專注。
苗淼不由得又想起見律師的那天,他明明只是坐在那里,就給人一種一切盡在掌控的感覺。
這樣一個人……竟然也會深陷麻煩?
苗淼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弛哥。”
周簡弛應(yīng)聲回頭,唇角勾起一如往常的笑容:“來啦。怎么突然這么想我?”
苗淼一愣。怎么還如沐春風(fēng)的呢?肯定是在強(qiáng)顏歡笑。心莫名像是被攥了起來。
他開門見山:“我查到你上新聞了,實在坐不住,就想來看看你……”
看你是不是要空中飛人或者鐵窗淚了,還有沒有時間和錢給我撈。然而不知為何,周簡弛的模樣令他莫名揪心,后半句說不出口。
周簡弛聞言垂下眼簾,雙唇抿成一條線,輕拍身旁的沙發(fā)空位,“過來坐。”
苗淼的心跟著一沉,緩步過去坐下。
“這些事很煩。我希望你開開心心的,才沒跟你說。”周簡弛輕嘆一聲,“沒想到你會這么關(guān)心我。”
苗淼一愣。他只以為老板瞞著他,敷衍他,不管他余額死活,卻沒想到這一層。
“……弛哥,你那天就該直接告訴我的。”他嘟囔道。
男人挑眉:“可你之前遇事,我問了兩次,你才肯告訴我。”
苗淼一時尷尬,飛快眨了眨眼,蠻橫道:“不管,反正我問一次你就應(yīng)該說。最好是我不問你就自己主動說!”
最后,他對上周簡弛的眼睛,認(rèn)認(rèn)真真地說:“……你的事對我也很重要。”
周簡弛聞言愕然,片刻后才輕笑著搖頭。
苗淼竟然如此笨拙執(zhí)拗地關(guān)心著他。他一心想讓小家伙置身事外,反而引發(fā)了多余的焦慮,真是多此一舉了。
他于是坦言:“我剛為投資的事應(yīng)酬回來,跟一群官場商場上的老油條。一個個趨炎附勢,鬼話連篇,讓人惡心。”
好在監(jiān)管是擺平了,后續(xù)大可放開手腳。
然而話音剛落,就見苗淼臉色一變,兩道秀氣的眉毛都皺了起來。
“怎么這樣啊?!敬酒文化真該死一死了!”
又焦急地問:“弛哥你哪兒難受?胃疼不疼?想不想吐?”
似乎誤以為周簡弛是被灌的那個。
但他只是對這一套感到厭煩。敢要他敬酒的人,恐怕還沒有生出來。
周簡弛忍不住笑了笑,“你真可愛。”
苗淼聞言,有點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弛哥,你是喝糊涂了?”
說話怎么都驢唇不對馬嘴的。
周簡弛將那份天真看在眼中,倏地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或許在這個小家伙面前,暴露厭倦也未嘗不可。
他索性打了個響指。辦公室玻璃墻上的百葉窗瞬間閉合,隔絕走廊上的視線。
苗淼頓時緊張,“這是要干嘛?”難道醉得難受,要脫衣服嗎?他趕忙起身要幫忙。
然而男人勾住他的手臂,將他拉近了一些,“我可能,需要一點休息。”
苗淼下意識地點頭。
卻未料,周簡弛整個身體覆在他的身上,順勢將頭埋進(jìn)他的肩窩。
“弛哥……你這是……?”
“餓了。”男人意味深長地說。
修長的脖頸近在咫尺,細(xì)嫩柔白的肌膚令周簡弛心神恍惚。他深而急促地呼吸,貪婪地吸食這份懵懂赤誠的少年心氣。
在周簡弛懷中,苗淼腦袋飛速運轉(zhuǎn):百葉窗都合上了,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就算周簡弛要演辦公室幽會的戲碼,有必要來真的?
難不成……真的深陷破產(chǎn)危機(jī),情緒無處宣泄,身邊能給予慰藉的,就只剩他這個假男友了?
苗淼深吸一口氣,心想周簡弛幫了他那么多,他也不該止于拿錢辦事。要講義氣!
區(qū)區(qū)擁抱而已。
沒什么難的!
……
周簡弛骨架就大,身材也結(jié)實,整個人的重量壓在苗淼身上,雙臂垂落于他的身側(cè),就像要把他包裹起來。
苗淼渾身僵直,用力深呼吸,卻絕望地發(fā)現(xiàn)之前坐上周簡弛大腿的那種異樣的緊張感,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