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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牽吧。”

秦厲自然而然地從沈眠手中接過牽引繩的拉環，那動作神態熟練得仿佛他們是默契十足的老夫老妻一樣，連沈眠都詫異了兩秒。

沈眠抿了抿唇角沒說話，跟秦厲并肩慢悠悠地走著。

走了沒幾步，秦厲忽然收緊牽引繩，語氣嚴肅道：“布丁，坐下。”

布丁乖巧地蹲在秦厲面前，吐著舌頭看著他。

秦厲蹲下身，指著布丁的鼻子：“布小丁，以后不可以爆沖知道嗎？把爸爸摔倒了怎么辦？”

他說話的語氣很認真，像是老師在訓不聽話的小學生，沈眠莫名覺得好笑。

布丁：“嗷嗚。”狗狗臊眉耷眼地不敢看他。

“聽懂了就握手。”秦厲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布丁把爪子搭上來。

秦厲揉了揉它的腦袋：“乖狗。”站起身來。

布丁搖著尾巴蹭秦厲的腿，蹭完秦厲蹭沈眠，尾巴快要搖出火星子，還站起來往沈眠懷里鉆。

這只小撒嬌精。

“乖——”沈眠彎腰抱了抱狗頭，側頭朝秦厲看了一眼，發現秦厲也在看他，兩人不約而同笑了笑。

遛完狗回到22樓，秦厲問：“過來吃早餐嗎？”

沈眠想了想，覺得現在跟秦厲孤男寡男共處一室，恐怕有點危險。

“不吃。”他轉過身輸密碼。

“叫上你屋里那個。”秦厲說。

沈眠手一抖，密碼鎖發出警告提示音：滴滴滴，密碼錯誤！

什么叫他屋里那個？這話聽起來怎么像是正宮要跟小三示威？

“安安上班去了。”沈眠終于把門鎖打開了，牽著布丁快速閃進屋里把門關緊，拍了拍胸口。

過了幾分鐘，微信跳出一條消息。

對門秦：【早餐放門口了，趁熱吃。】

沈眠悄悄來到門后，按亮貓眼顯示屏，確認秦厲沒有在門口。

他把門打開一道縫，探出腦袋左看右看，確定沒有人，這才放心地將門開大些，整個身子出來，便看到架子上的托盤里擺放的餐盤餐碗。

黃澄澄的南瓜小米粥，兩片烤得微脆的吐司，一個溏心蛋，一碟小黃瓜，還有一小盤果切。

簡簡單單，卻煙火氣十足。

沈眠心中一暖，朝秦厲的門那邊看了一眼，端起餐盤回自己家了。

嬌氣的腸胃得到了熨帖的照顧，沈眠滿足地伸個懶腰，去廚房把餐具清洗干凈，悄悄放回秦厲門口。

他今天狀態不錯，下午的時候就把今天的內容畫完了，來到陽臺上透透氣，伸展一下筋骨。

一偏頭，發現秦厲站在那邊的陽臺上看他，沈眠被嚇了一小跳。

“很累么？”秦厲帶著笑意問。

“當然累了，一連坐了5個小時。”畫畫的時候最怕靈感被打斷，而且沈眠一旦沉浸到那個狀態里，自己都感覺不到時間流逝。

秦厲身子微微前傾，小臂撐在欄桿上，姿態隨意，“累就歇會兒，干嗎那么拼。”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以為誰都像你似的年紀輕輕就能實現財富自由？

沈眠腹誹著，嘴上難免有點陰陽怪氣：“我可比不了秦總，您自己就有兩套房，我還得賺錢給某人交房租呢。”

秦厲笑了聲，對沈眠說：“辛苦了。”

沈眠傲慢地揚起下巴，斜睨著他。

秦厲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

沈眠：“？”

他踢了一腳護欄的不銹鋼管，忘了自己穿的是拖鞋，腳趾傳來鉆心的疼，他嘶嘶吸了幾口氣，惡狠狠地朝秦厲那邊空無一人的陽臺瞪了一眼，蹦跶著回到客廳。

手機電話鈴突然響起來，是中介小趙。

沈眠努力回想，簽合同的時候說的是押一付三，現在還沒到三個月，還沒到交房租的時候，中介給他打電話干什么。

疑惑著接起電話，小趙說：“喂，沈先生，非常抱歉，這套房子呢，房東臨時決定不往外租了，所以我們的合同沒辦法履行了，為了表示歉意，我們會把您交的所有費用全都退還給您。”

“為什么不租了？”沈眠下意識有些惱火。

小趙：“房東說，房子要給他老婆住了，不能再租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實在是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臉上倏地蒸騰起熱意，剛才的惱意也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哦——”沈眠應了聲，“我知道了。”

“給您帶來麻煩我非常過意不去，”小趙說，“我再給您找一套別的房子吧，為表歉意，中介費只收一半就好了。”

沈眠咬了咬嘴唇，“我先......不用了，以后有需要再找你吧。”

不出半個小時，他租房那天交的費用全都退回他卡里了。

晚上，估摸著到了沈眠每天遛布丁的時間，秦厲站在門后等著，聽到開門聲就出去制造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