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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三個女生有說有笑，門內(nèi)面和心不和的兩人神色各異。

言子青腦門上寫著“不高興”三個大字，左游稍顯郁悶地眨眨眼，終于意識到自己會錯意了。

“不好意思。”左游訕訕開口。

言子青毫不留情：“你也只會說這了。”

最后吃飯時言子青寸步不離跟在楊中鈺身邊，幾聲冷冰冰的“中鈺姐”聽得她寒毛倒豎，很不體面地讓她收回了那條成命。

但沒有完全收回。

“明天你去這戶人家?guī)兔Γ芙o人留下好印象的話，我就相信你一個人也可以。”

楊中鈺指著地圖，言子青面色凝重地應(yīng)聲。

為了避免跟左游組隊的悲劇，當(dāng)晚言子青在網(wǎng)上惡補了一大堆如何與人為善的技巧。

鑒于那戶人家里還有個小孩子，他出門前又對著鏡子練習(xí)起微笑。

鏡子里的人笑得格外牽強，嘴角僵硬地向上扯，平時藏得很好的虎牙露了出來。

舌尖抵住上顎，下巴不要緊繃……

他認真回想攻略，完全沒注意到衛(wèi)生間的門被人推開了。

“我以為你已經(jīng)走了，”左游有些驚訝。

言子青回過頭看他，上唇因為笑太久干在了虎牙上。

左游怔在原地：“眼睛笑起來會更好看。”

言子青不領(lǐng)情地“哦”了聲，嘴又繃成一條直線后側(cè)身離開衛(wèi)生間。

從小到大言子青就沒怕過什么考核，這次卻意外地有些緊張。

他今早還特意換了條淺藍色的圍巾，想在視覺上增加些親和感。

今天的任務(wù)其實很輕松，要去的那戶人家一直以來都在鎮(zhèn)上住，前天才搬回來，幫他們把房子打掃干凈就行。

臨到人家門口，言子青微笑著拍了張照片發(fā)給祝庭照。

【祝庭照：你笑起來挺好笑的。】

【祝庭照：眼睛彎一下行不行？】

【言子青：我已經(jīng)在彎了。】

【祝庭照：嗯…我放大看看。】

無視掉惡評，言子青深吸口氣拍了拍大門。

他手指焦躁地絞在一起，盡力調(diào)動臉上所有的肌肉笑起來。

木門緩緩向內(nèi)打開，一個熟悉的小毛寸笑嘻嘻朝言子青打招呼。

“何希？”言子青難看的微笑轉(zhuǎn)成驚訝，“原來是你家啊。”

原先的緊張和拘束一掃而空，他自然地跟著何希往屋里去。

屋里光線昏暗，唯一的窗戶糊著發(fā)黃的舊報紙，空氣中隱隱有些潮濕的霉味。

何希外婆半躺在床上，慈祥地招招手讓他坐下。

“麻煩你來幫忙呦，”外婆拉過言子青的手，“這天這么冷。”

網(wǎng)上說，人一旦上了年紀(jì)，面部肌肉會逐漸萎縮，笑容也就不再生動。可看著眼前蒼老的笑容，言子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親切。

因為嘴笨，言子青并沒有怎么和人拉家常，短暫地感受過溫情后就拿起工具準(zhǔn)備大掃除。

經(jīng)過這幾天的鍛煉，屋里屋外他輕車熟路就打掃完了，抽空還幫何希搭了套好看的衣服。

等到楊中鈺來驗收成果時，他簡直自信心爆棚，覺得自己和何希怎么著也算是“忘年之交”，不至于折在朋友手里。

但他萬萬沒想到楊中鈺是會出問卷的。

【這位哥哥有朝你微笑嗎？】

【他有和你聊日常生活嗎？】

【你覺得其他小朋友會喜歡他嗎？】

……

言子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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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何希誠實地回答完楊中鈺的問題，言子青也喜提有史以來第一個大鴨蛋。

還好言峰不在這里，不然免不了一頓打壓式教育。

言子青沒由來地想著，把圍巾系在何希脖子上，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后跟著楊中鈺走了。

回去路上言子青開啟放空狀態(tài)，楊中鈺講了些什么都不清楚，只知道跟左游搭伙走訪這事是沒跑了。

“沒生氣吧？”楊中鈺突然問。

言子青怔愣一下：“怎么這么說。”

“畢竟你只是來幫忙的，我沒有資格使喚你，”楊中鈺笑了笑，“以你的性格，能無條件聽我的安排我真的挺震驚的。”

言子青摸了把鼻頭，心說也并非“無條件”，只是自己考核確實沒合格，愿賭服輸罷了。

心里這樣想，但他還是給出了個體面的回復(fù)：“應(yīng)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