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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坦白說,沈從年說他與那個alpha只是同事的時候,俞文青確實暢快不少,然而他并不能完全相信,畢竟這是個有過前科的騙子。
俞文青沒少參加過類似的飯桌,對這酒桌上的這一套也頗為熟悉。反正么,一個字,喝。
喝好了,喝舒服了,喝得領導都瞇著眼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喝得餐桌上都拍著肩膀稱兄道弟了,那這一場也多半就能成了。
俞文青雖然熟悉這一套規則,卻從來不喜歡它,或者直白點也可以說是,厭惡。
厭惡極了。
當又一位分不清是誰的領導端起酒杯,俞文青也不得不陪著笑臉跟著應和,那一套套說辭他都快用爛了,卻還是本能地從嘴里吐了出來。
兩相吹捧鬧得是滿桌歡語,俞文青卻按著胃部壓下自己的惡心。
“俞總,您這么年輕就有如此成就,當真是年輕有為,是我們學習的榜樣??!敬您一杯,希望日后能多向您討教討教!”
這又是誰?俞文青徹底分不清了。
他憑著本能又一次舉起酒杯,仰著違心的笑臉,謙虛一句:“不敢當不敢當,您真是太抬舉我了,我還有許多要學習的地方呢!相互學習、共同進步,這才是我們一致的方向,這一杯,期待我們的合作共贏!”
說著,俞文青又要把那惡心的酒水往肚子里灌——
突然,一只手攔住了他的動作。
餐桌上的人都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不合規矩的沈從年,像是要看他能鬧出什么花來。
沈從年站在眾人視線的交匯點上,輕巧地從俞文青手上接過酒杯:“俞先生身體不好,不勝酒力,這一杯我來代替?!?
俞文青始終靜默地看著他的動作,先前模糊的意識又清醒了片刻,他任由沈從年奪走他的酒杯,縱著他說出擋酒詞,卻又在他即將飲下的前一刻奪了回來。
“沒必要。”俞文青聽見自己笑了。
這一餐飯終于結束,人模狗樣的那一位扶著墻,衣冠楚楚的俞文青應著笑。linda走過來想要攙扶他,被俞文青擺手拒絕了:“自己還穿著小高跟呢,就別想著扶別人了。”
“俞先生。”沈從年不知何時站到了他的身邊,也可能一直都在。
“何事?”俞文青想,他還是叫著這樣令人心碎的稱呼。
“我送您回酒店?!鄙驈哪甏钌狭怂母觳?。
呼吸好像滯了兩秒,俞文青恍惚間以為他們很親密。
“不必了,我自己能回去。”
“這是上面給我的任務?!鄙驈哪昕粗?,沒有一絲情緒。
俞文青與他對視兩秒,忽而從胸膛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點點頭:“好啊,那你送我回去吧。”
回酒店的路上,車內一片寂靜,只有坐在副駕上的linda忐忑不安。
她一早就從后視鏡里看見了,靠在車座上的俞文青閉著眼,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意,那是一種勢在必得的自信。
“俞先生……”
“砰!”
沈從年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完,猝不及防地被這醉鬼拉倒在了套房臥室的大床上。
沈從年皺了皺眉:“俞——”
“俞什么?”這人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分明進酒店的時候,他還一副不省人事的醉態。
沈從年抿了下唇,下一秒,這人按住了他的肩膀。
“砰——”沈從年又被他按在了床上,摔得頭腦發昏。
“俞什么?”俞文青壓住了他的胳膊,長腿分立兩邊,寬闊的肩膀擋住頂燈,將他禁錮在了狹小的空間里。
“我問你,叫我什么?”俞文青俯下身體,帶著酒氣腦袋拱在他的肩窩,熾熱的雙唇一寸不落地啃咬側頸。
俞文青按得很牢,沈從年掙扎兩下,沒能撼動絲毫。
“問你話呢,回答我,”低緩的聲音像一條顫動的線,順著耳朵鉆進了他的心臟,沈從年聽見他說,“該叫我什么?”
沈從年感受到他滾燙的氣息噴灑在了耳尖,喉結滾動幾次,還是沒說出話。
“呵,”一聲短促的笑意壓著心臟砸下來,他看見俞文青騰出了一只手,撫著他的下頜捏住下巴,居高臨下地睨著他,“怎么不說話了?餐桌上不是很會說嗎?怎么到了這兒就成啞巴了?嗯?”
那只手不輕不重地順著他的下頜拍了一下,沈從年閉著眼長長地舒了口氣,直到被俞文青攥住脖頸才睜開眼,看著他:“俞文青?!?
俞文青抖著肩膀笑了兩聲,把手從他的脖頸上挪開,再次撫摸著他的臉頰,溫聲細語道:“這才乖,給你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