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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表哥本來就是故意臊皮計言錚和謝稚才的,一開口全桌人都笑了,他們倆低頭無言也就沒人注意到。
好在今天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老的少的,話就沒停過,根本輪不到計言錚和謝稚才插話,只管低頭吃飯就行。
座位明明寬敞,可不知怎么,兩人的手肘還是時不時碰在一起。謝稚才側眼一瞥,忽然發現計言錚已經喝到第三杯了。
今天是大日子,桌上都是特級園的好酒,貪杯也正常。但計言錚平時很少這么喝,他總說自己愛開車,哪怕有司機在,也習慣性克制酒量。
謝稚才猶豫許久,直到看見他又抬手示意侍者添酒,才低聲問:“怎么突然喝這么多?”
計言錚微微點頭向侍者示意酒夠了,這才回答:“最近不怎么開車,消息傳出去,飯局上就總被灌酒。”他頓了頓,嘴角扯出個笑,“喝著喝著,倒像是習慣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仍然沙啞,謝稚才不自覺皺了眉,喉頭那句“你也不看看你的身體”轉了一圈,終究還是咽了下去,甚至也忘了問他最近怎么不再開車了。
其實計言錚喝得多也是有原因的。畢竟這一桌人里,除了他自己,謝稚才、計為升、程雋都知道他們感情出了問題。一頓晚飯,他吃得滿腹心事。
可是更難熬的,還是兩人在計言錚房間里獨處的時候。
漫長的晚餐后,在廊間和表哥表姐們道了別,房門闔上的剎那,熱鬧的談笑頃刻只剩尷尬的寂靜。
謝稚才背抵著門。這個套間他半年前來過,那時整個人的注意力都在計言錚身上,如今才注意到,這個結合了餐廳與客廳的空間里,配有餐桌、吧臺,還有兩把設計師椅。
他往里走,里間除了衣帽間和浴室外,臥室里則擺著一張大床,床邊還放著一條貴妃榻。
看到那張貴妃榻的瞬間,謝稚才悄然松了口氣。畢竟這次來的人太多,聽gigi說客房住滿了,連偷偷占一個的機會都沒有。
他正想開口說點什么,身后忽然傳來計言錚的聲音:“你……”
謝稚才以為他要先分床位,沒想到計言錚問的是:“你看到花了嗎?”
“花?”謝稚才微蹙眉頭,隨即想起那兩朵紅山茶,“哦,剛才你外甥女睡前想要,我把你那朵也一塊兒還她了。”
計言錚眼里似有情緒翻涌,唇動了動,像是想說“好”,卻沒能出口,反而忽然劇烈地咳了起來。
他咳得厲害,連胸腔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死死壓著胸口,指節幾乎要陷進鎖骨。
謝稚才這才意識到他是真的病得不輕,而且根本沒好,前頭怕是忍了一整晚,又喝了那么多酒。
看他胸膛劇烈起伏,背脊也在聳動,謝稚才終究忍不住腳步,還是走了過去,試著把手放在他背心:“你還好嗎?怎么咳成這樣?”
計言錚硬是把咳意壓了下去,臉色卻愈發難看:“其實都快好了的……就是前兩天降溫,又復發了。”
這么大個人,怎么降個溫也不知道照顧好自己。謝稚才想說計言錚幾句,又怕像是關心他,只好找了個刁鉆的角度:“都知道過兩天要給外婆過生日,還不讓自己精神點來。”
“你也不來,”計言錚撐直脊背,呼吸勉強平穩了些,“我病倒的話,”他嘴角揚起一絲自嘲,“倒也不用來應付一這大家子了。”
謝稚才眉頭越皺越緊,一方面被他這番邏輯氣得無語,另一方面又懷疑他是不是在故意賣慘。但看他那副連呼吸都吃力的模樣,心頭還是泛起一陣說不出的難受,像是心臟被人捏住不放一樣。
“那——”謝稚才的手還在計言錚的背上,似乎仍能感受到他的顫抖。等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有些結巴,“那你……怎么還是來了?”
計言錚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很難說是苦是澀。他低聲道:“后來我安慰自己,你不來,也許是你也想再拖一拖離婚的事。這么想,就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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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憐的阿錚嗚嗚嗚嗚嗚嗚,不過也是有點心機的阿錚
在我的腦子里,小外甥女手里拿著紅色山茶花和阿錚頭戴著花,一起望向成成,是一副特別特別美的畫面,我要是會畫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