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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擋不住有的人非覺得一樓好。

家里三間臥室都裝有空調(diào)，沈銳寧拿火機(jī)幫他倆點(diǎn)蚊香，林進(jìn)森躺床上看附近有沒有好玩的地方，跟他說：“要不你別過去了，我們?nèi)齻€一起睡?！?

沈銳寧：“你要不要看看我們都什么體型？”

“擠擠嘛。”林進(jìn)森在床上滾了半圈，睡到最外邊，“我就睡這么一點(diǎn)點(diǎn)?！?

梁崇在梳妝鏡前整理頭發(fā)，問沈銳寧要香水，說：“我不跟你們睡?！?

“？”

他看著也不像要睡覺的樣子，要不是還穿著睡衣，林進(jìn)森快以為他這么精心打扮，是要出門見誰。

沈銳寧行李在方堅(jiān)繁那屋，他去拿香水過來，梁崇在耳后和手腕都噴了兩下。

不多時，行走的香薰下樓了。

林進(jìn)森總覺著梁崇此刻像一只開屏的孔雀。

一樓房間沒門鎖，梁崇敲敲門，不等里面的人回應(yīng)，土匪似的推門而入。

床靠墻，床尾立著暗紅色大柜子，另一側(cè)的小窗邊放有老舊得看不出原來顏色的書桌。

白色網(wǎng)紗狀的蚊帳放下來，室內(nèi)艾草氣味的蚊香縈繞，姚今拙從床上撐坐起身，一臉茫然地看向出現(xiàn)在他房間的人。

“你干嘛？”他撩開床帳，探出腦袋。

梁崇：“來睡床底。”

姚今拙又穿著領(lǐng)口過大的舊t恤，短褲被遮住大半，看起來像沒穿褲子。

梁崇站在床邊，垂眼就看到他顏色很淺，粉色的**。

他轉(zhuǎn)開目光，這下是真想睡床底了。

但是床下落了許多灰，姚今拙邊罵他有病，邊往里挪位置：“滾上來?！?

這張床特別舊，最下是層鋼絲網(wǎng)，往上鋪著層棕墊，然后再是舊棉絮和剛換的新床單。

梁崇坐上去，鋼絲網(wǎng)尚還有彈力，床輕微晃了晃。

空調(diào)年久，運(yùn)行聲大得像窗外在下雨。姚今拙本來一個人睡下面還有點(diǎn)怕，梁崇來了他安心不少。

空氣中多了一股很清新的香水味，像冬日里冰薄荷和雪山。

“老板，”姚今拙湊過去，在梁崇脖頸間嗅了嗅，語氣單純，說出來的話卻像*騷擾，“你怎么這么香？”

他叫老板，顯得兩人這時候躺一張床上似是有什么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

梁崇心猿意馬，耳廓被姚今拙的鼻子不小心蹭了下，呼吸一滯，登時掀開薄毯下床。？

姚今拙問：“去哪兒？”

“喝水?！绷撼珙^也沒回。

真是自作自受。

梁崇打開冰箱，把姚今拙特意凍來放飲料和酒里的一板冰塊全敲出來嚼了。

他在廚房坐了二十分鐘，估摸姚今拙睡著了才回去，哪知對方根本沒睡，還在等他。

梁崇小心翼翼地躺上床，姚今拙忽地翻身，一雙眼睛迎著幾星碎光，梁崇看見自己占據(jù)瞳孔中央。

“你生氣了嗎？”姚今拙被他剛才的反應(yīng)搞得摸不清頭腦。

喝太多冰水，梁崇此時胃很涼，但姚今拙似乎擁有讓水與血液瞬間沸騰的超能力，梁崇沒由來地感覺到燥熱。

喉結(jié)在暗色中滾動了一下，他看姚今拙的眼睛、鼻子和嘴唇，片刻后開口說：“沒有?！?

他說話間帶出一絲絲涼意，床小，兩人挨得近。姚今拙借著窗外朦朧的月光，伸手碰了碰梁崇的嘴唇。

很涼。

老房子沒有隔音可言，梁崇剛剛翻冰箱敲冰塊，姚今拙隱約聽見個大概。

他不解道：“有這么熱？”

空調(diào)開得很低了。

梁崇說：“還好。”

“那你去喝冰水？”

梁崇沉默幾秒，說：“只是有點(diǎn)焦慮。”

他沒說在焦慮什么，姚今拙猜他可能是在擔(dān)心明年初面試的事兒。畢竟這么早就開始準(zhǔn)備，肯定非常看重。

原來不管是石頭還是金子做的心也會變軟。

姚今拙難得的有些真心實(shí)意想幫他，安慰道：“你如果擔(dān)心面試那個導(dǎo)演電影的事，那要不然趁時間還早，你多找?guī)讉€專業(yè)的表演老師指導(dǎo)一下？”

梁崇：“………”

他撐起身覆在姚今拙上方，輕聲說：“可是我現(xiàn)在只有你一個老師?！?

“怎么辦？”梁崇苦惱道，“你教教我，要是有段情節(jié)是報復(fù)討厭的人，我該怎么做？”

“？”

這還用教？

“打架會不會？”姚今拙按大眾劇本給出答案，“打一頓，一次不夠就兩次。”

“是嗎？”

梁崇說：“我覺得用其他方法可能會好點(diǎn)。”

姚今拙剛想問哪樣，對方便突然低頭，輕輕在他唇上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