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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們已經過了熱戀期了。”林晚笑了笑,“從我有記憶的時候, 就認識他了。”
路過護士站,林晚見安安還想繼續問些什么, 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好了該說我都說了, 記得保密哦, 這件事只有你知道。”
安安拍拍胸脯,“放心好了,不過你們倆沒想過要公開嗎?”
林晚停了停腳步,“至少現在沒有,我怕給他帶來困擾。”
前幾天的樓梯間約會風波都還沒過去呢。
果然太帥的人不是那么安全。
林晚在心里腹誹,耳畔傳來安安的低語,“那你們結婚的時候總得公布了吧,不然紀醫生手上的戒指可瞞不住,你忍受的了別人對紀醫生的胡亂猜測嗎,小晚晚你要保住正宮的地位啊,虎視眈眈的女生咱醫院可多了,數不勝數的那種。”
說著,安安隨手指了個方向,“知道為什么我們院這么多單身的女護士嗎?都在等陳醫生和紀醫生呢。”
林晚也聽過不少關于陳野和紀奕這兩朵普外科之花的故事,對之當即只淺笑了下,從護士站追過來一護士找林晚,“林晚,11號床醒了,他的家屬說要找你。”
林晚點頭應好,前往病房前,給安安留下了一句:“虎視眈眈的人再多,紀奕也只屬于我,真正的愛情是不需要炫耀的,就算不說出來,我也是正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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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進了病房,就看見病床上的少年正靠坐在床頭,床桌橫立在病床上,上面放了臺筆記本電腦,還掛著水的手正在輕靈的敲打鍵盤,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林晚見本該在床上休息的人在一醒來就不知道托誰弄來這樣的裝備在打游戲,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后快步上前,把筆記本電腦合上了。
范世凱還沒發現來人,正想破口大罵,看見是林晚,他咽了一口氣,“林醫生,好巧啊。”
林晚拉了張椅子坐下,“不巧,我并不是很想在醫院遇見你。”
范世凱豎起三根手指,“我這回真不是在裝病。”
林晚目光沉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后給他倒了杯溫水,“你們現在的年輕人,不能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嗎?拿什么開玩笑不行,非要拿你的身體開玩笑。”
范世凱捧著水杯,杯口上環繞著一圈熱氣,將他冰涼的臉烘托的緩和了不少,等水涼了涼,他才喝了兩口,語調有些失落,“我早就發現自己身體不正常了,只不過我以為是胃癌,結果不是,唉,有點小失望。如果是胃癌的話,我就能用一個順理成章的借口離開了。”
“范世凱!”林晚被他對生命無所謂的態度氣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她一把奪回范世凱還想再喝的水杯放在柜子上,面容掛著從未有過的肅穆,“生命在你眼里,究竟有多不珍貴。”
“我覺得一只貓的命都比我珍貴。”
今天沒有太陽,外面陰沉沉的,灰色的云掛在天空像是馬上就要壓下來一般,病房里穿著病號服的少年在短短時間里,從一個愛笑的人變為經常低頭沉默的人。
林晚第二次見到他低垂著腦袋,面露沉痛表情的范世凱,她靜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在宿舍休克的時候,是你的舍友幫你做了緊急的急救措施,是你的班主任把你送來醫院的,跪在地上求醫生一定要救你的也是你的班主任,在你手術過后一整夜沒睡覺依舊在床邊陪伴你的,是你的舍友和你的班主任,范世凱,你身邊有這么多人陪著,關心著,你還一心想著死,你真的不配得到他們的好。
“我知道你的家事對你來說打擊很大,但是這并不能作為壓倒你的最后一根稻草,你應該放開眼界去看看你身邊的美好,你的身邊還有很多關心你,支持你的人,而且,你不找媽媽了嗎?”
范世凱眉眼沉沉的,神色是少有的凝重,“林晚,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喜歡你嗎?因為從第一次在醫院見到你,我就覺得你很像一個人,一個對于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林晚不語,眉目間漾著不解。
范世凱黑沉的眸子望住她,悠悠道:“我媽。尤其是你訓我的樣子,更像了。”
不經意的停頓,范世凱移開了視線,“小海說發現這兩天有人在跟著我,我懷疑是她。”
“你媽媽?”林晚說,“那為什么不去找找看啊。”
范世凱突然笑起來,唇畔彎起的笑弧猶如夜晚的明月般漂亮,“因為我怕我找到她了,你就要離開我了。”
“范世凱。”
林晚還沒說完就被范世凱抬手打斷,“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我今天把你叫過來,就是想要跟你說清楚,我不喜歡你,你可別自作多情了啊,我之前會對你這么好,是因為你像我媽。”
范世凱順手拍了拍林晚的腦袋,“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那你放下那位大叔跟我在一起我倒也不介意。”
林晚推開他手,“去你的,我不會離開你的,我答應過你,會一直陪著你,以……”
“以姐姐的身份嘛,我知道,你不用每次都重復提醒我。”
話題到這,房門被敲響,兩人同時間看向房門,就看見一個高挑的,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徐徐走進,他手里拿著病例本,進了病房再抬目看向病床上的范世凱,像是預料到林晚在這,與她對視一眼,才走到病床旁,視線平靜地從他床上的電腦裝備上劃過,語氣輕緩,“看來你恢復的不錯。”
范世凱還有些小孩子氣,見到紀奕進來,也不管傷口的疼痛,坐直了身子,“因為我是年輕人,而且有林小晚的照顧,我當然恢復的很好了。”
紀奕目光從林晚身上滑過,輕輕的應了個鼻音,“我女朋友對待病人的確很細心,但她有她的工作,不只是陪病人閑聊,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帶走了。”
把林晚帶出病房,林晚跟著說要給她安排公事的紀奕一前一后的游離在住院樓層之間。
半小時后,林晚走的累了,把紀奕拉進角落的茶水間,反手迅速關上門,林晚把紀奕抵在墻角,“紀奕,你是不是吃醋了?”
紀奕靠在那,“沒有。”
林晚墊了墊腳,手指把玩著他的下巴,“那你叫我出來是有什么公事?”
“有。”紀奕用沒拿病例本的手環住她腰肢,稍加用力將她帶向自己,紀奕俯低了臉靠近她,“陪我,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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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醫院附近的塑膠廠起火送往j大附屬醫院不少傷員,急診科、普外科最忙碌,上面從各科室派了不少醫生過來協助。
慌亂之中,紀奕看見了人群中安撫家屬、維護秩序的嬌小身影。
相比起上次這樣大規模送來傷員的情況,林晚這次要成長了不少,她安撫了走廊外的人,便從人群鉆進急救中心,轉身的同時與紀奕的視線打了個照面。
林晚當即笑了笑,啟唇對他無聲的說了句‘加油’后,轉身進入了熱火朝天的急救處理過程。
幾個科室手忙腳亂的從下午忙到晚上,剛處理完病患和床位的問題,就接受了記者的采訪。
主刀醫生紀奕照往常把出鏡頭的時間扔給了陳野,自己帶著滿身疲憊的林晚到更衣室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