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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臂還不失力道的抱住她腰,林晚見了想把他扶起來,卻意外摸到了紀奕后腦勺的紅色液體。
“紀奕,紀奕你醒醒。”
林晚將他抱在懷里,又生怕碰到他的傷口,雙手顫顫巍巍地,腦子一片空白地從口袋拿出手帕幫他按壓住傷口。
林晚手上沾有他的血,下意識的檢查他的呼吸,指腹隱隱傳來微弱的呼吸她才松了一大口氣,一手按壓住后腦勺另一手幫他檢查全身所受的傷。
陳野和季婷婷這時追過來,看見林晚手上的鮮血,季婷婷立刻撥打了120,陳野蹲下簡單地幫紀奕做檢查。
等季婷婷打完電話詢問情況,陳野目光意味不明地上下觀察紀奕,輕輕嘆口氣,然后沉痛著音色對林晚說,“情況比較嚴重,滾下來的時候后腦勺撞到了石頭,有可能……”
“不可能!”林晚不讓陳野繼續(xù)說下去,“紀奕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
季婷婷低聲告訴陳野背包里有緊急備用的藥與紗布,陳野卻做了個噤聲手勢,季婷婷會意后也不再說話。
林晚哭的梨花帶雨,沒有發(fā)現(xiàn)身旁兩人的動作和眼神,抱著紀奕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似得止不住的往下落。
“紀奕,紀奕你說過你要重新追回我的,你還跟我打賭說我們一定會復合的,你現(xiàn)在要失約了嗎?我跟你說你要是失約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還說你會贏,現(xiàn)在還沒到結(jié)束你就放棄了嗎,紀奕你醒過來啊,只要你醒過來我就答應跟你在一起了,只要你醒過來……
“我不要,我不要失去你,你要是不在我身邊誰每天提醒我吃飯叫我起床啊,誰和我談戀愛誰和我結(jié)婚啊,紀……紀奕……你問過我你是不是我的結(jié)婚目標,我還沒回答你呢,你醒過來聽我說啊——
“我答應你了,我什么都答應你,我以后不鬧脾氣了,你,你睜開眼看看我呀,你睜開眼看看我啊……
說到最后,林晚聲音有些沙啞,啞著的聲音帶了抽泣聲,最后她哭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在紀奕手背上,在林晚未察覺的地方,他的指尖輕輕動了動,緩緩抬起手幫她擦去眼角的淚珠,說話時像是用盡了力氣,不再是慣有的低沉,而輕飄飄的,“我會當真的。”
“紀……”
林晚回握住他的手,紀奕艱難地拉起一個弧度,“別哭了,你哭我更疼。”
林晚哽咽著聲音想說話,紀奕卻再次合上了眼。
第32章 .032:套路入心
j市j大附屬醫(yī)院, b4-8病房里,簡單明了擺設的病房里, 三兩個人圍在床邊,床上的男人頭上手上被圈了紗布,從紗窗印進的陽光投射在他臉上, 使那清冷無血色的臉龐增添了些許紅潤。
紀奕后腦勺沒什么大礙, 只是手臂滾下時被碎玻璃劃開了一道口子需要縫針,其余地方都沒事。
林晚不放心,再三要求做反復檢查, 紀爸爸理解她的心情,等林晚情緒漸漸穩(wěn)定下來了, 才細細道來紀奕的詳細情況。
季婷婷給林晚買飯回來,一同勸說,“對啊林晚,紀叔叔都說了紀學長沒事你就放心吧,難道你不相信紀叔叔的醫(yī)術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晚說,“可是紀奕怎么這么久還沒醒來啊, 麻醉效果也過了。”
陳野送走紀爸爸, 回頭看了眼老實躺在床上的男人, “應該是太累了吧。前段時間他沒日沒夜的工作, 我還以為他瘋了呢, 現(xiàn)在能休息就讓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林晚握住重點, “他一直在工作?”
陳野點點頭, “你不知道?當時我還好奇呢你在家他為什么還要住在值班室, 該不會你搬出來后他就沒回過家吧。”
林晚聽了下巴微不可見的緊了緊,眼底充滿了震驚。她是不知道她搬出來后紀奕居然在醫(yī)院值班室睡的,那段時間管夢晴忙著考試在學校住了幾天,他大概是不喜歡一個人守著大房子吧。
就在林晚怔楞在那時,身后飄飄然落入一道微弱的聲音:“林晚。”
林晚回頭就看見躺在床上的紀奕不知何時睜著眼看她,蒼白的雙唇輕輕蠕動喚著她的名字。
陳野對上紀奕微黯的眸子,連忙把手中的檢查報告放在桌上拉著季婷婷以光速離開了房間。
林晚也沒管兩人去哪,沖到床邊詢問他的身體感覺如何。
紀奕干涸的唇牽起一抹笑,“我沒事,別緊張。”
林晚上下審視他,“真的沒事嗎?你有事可別瞞著我。”
“林晚。”紀奕收起笑容,語氣有些肅穆,“你在學校學的護理知識全忘了?我教你的全還我了?”
林晚有些懵,現(xiàn)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不是在說他的病情嗎?
紀奕也不忍心說她,軟了軟聲音,“憑你的能力,判斷患者是否真的有大事不是難事。”
林晚小聲嘀咕,“因為對方是你啊,我才會亂了陣腳。”
紀奕明知故問,“為什么換做是我就亂了陣腳?”
“因為你對我而言是不一般的存在啊……”
“什么?”
林晚搖搖頭,轉(zhuǎn)移話題:“二師兄說你傷勢很嚴重,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林晚說的比較委婉,當時送往醫(yī)院的途中,陳野說的原話是這樣的:“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老紀因為長時間壓抑著自己,又沒有女朋友來好好照顧他,所以這次的創(chuàng)傷對他來說有可能會成為智障。”
林晚當然不敢把‘智障’二字放在紀奕身上,雖然她現(xiàn)在很想把陳野抓起來吊著打……
紀奕聽了不怒反笑,蒼白的面孔上笑意流轉(zhuǎn),“他的話你也信啊。”
林晚:“……以后不會信了。”
林晚放在床邊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想起早上陳野一本正經(jīng)、一臉沉痛地告訴他紀奕的嚴重情況,林晚已經(jīng)在心里扎他好幾針了。
忽的,手背上蓋下了一陣溫熱,林晚隨之望去,撞見了他沉靜的目光,如夜里的幽湖般深邃,眼底躍動著的情緒格外的明顯,縱使林晚想不知道也難。
林晚怕紀奕躺著難受,便扶著他靠在床頭坐起來,然后給他倒了杯溫水潤喉,動作一氣呵成,速度快的紀奕一下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