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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瑟看了一眼那空蕩蕩的位置，抿唇，“梵沉，咱們要不為我?guī)煾刚堃坏漓`位吧！”

“不必。”梵沉目光落在骨灰罐上，“兄長臨走前就吩咐了，無需擺靈位。”

頓了頓，“再者，兄長在那邊活得好好的，我們在這里擺靈位，豈不是有詛咒之嫌？”

景瑟想想也是，“那好吧，哦對了，你是什么時候把你師父的靈位放到法門寺來的？”

梵沉道：“當(dāng)年你們右相府眾姐妹一起來進(jìn)香的時候。”

景瑟揚揚眉，“竟是那一年？”

“嗯。”梵沉道：“因為我那時候剛恢復(fù)記憶不久，知道我?guī)煾负臀腋竿醯倪^往，所以就這么做了。”

景瑟明白過來，又問，“娘和爺爺不知道的吧？”

“沒敢讓他們知道。”梵沉在香爐里插了三炷香，又對著青花的靈位拜了拜，“娘從來都不知道我?guī)煾负臀腋竿醯年P(guān)系，至于爺爺那邊，若他曉得我把師父的靈位請來了法門寺，想來也不會有什么異議的，因為當(dāng)年就是他情急之下給我父王亂訂的親，致使青花再也沒機會回來，他如今也是滿心愧疚，正愁沒機會彌補他們母子。”

景瑟陷入沉默。

梵沉拉著她的手走出珈藍(lán)殿，偏頭笑問：“在想什么？”

“做女相時聽說過父王不少事跡，曉得他是個高風(fēng)亮節(jié)光明磊落的人，但在你師父這件事上，他卻犯了個大錯，我在想，他到底是一時糊涂還是另有隱情呢？”

梵沉眸光微閃，忽然想起宗政初曾經(jīng)問他可知他父王為何如此快就接受他母妃那件事。

當(dāng)時他不是沒有懷疑過這其中另有隱情，可是后來想想，就算是另有隱情那又如何呢？當(dāng)事人都相繼去世了，他便是查出真相來也挽回不了局面，只會把那些陳年過往翻出來讓活著的人徒添傷痛。

“這件事，就讓它翻篇吧，不管了。”梵沉握緊她的手，“有的時候，活在謊言里，比活在真相里幸福得多。”

“嗯，好，你說不管，那我今后就不再提及了。”

景瑟乖順點頭。

*

時光飛逝，一轉(zhuǎn)眼，距離顧禾出海已經(jīng)兩個月。

海上開始有戰(zhàn)報傳來，大意是顧禾突然親征，打了煙水島的梵氏分支一個措手不及，當(dāng)夜戰(zhàn)火連天，把煙水島方圓三十里的海域都染上了硝煙的味道。梵氏分支在兵器方面沒有準(zhǔn)備完全，只能暫時靠機關(guān)術(shù)來抗衡西秦軍，由于地勢的原因，兩方僵持不下。

第一個收到情報的人是顧北羽，他看完以后，臉色凝重了許多，當(dāng)即傳來左相梵沉商議。

“煙水島機關(guān)重重，顧禾若是硬攻，恐怕會吃虧。”顧北羽道。

梵沉略略思索，“你能否把煙水島上的詳細(xì)分布畫出來？”

“已經(jīng)畫好了。”顧北羽轉(zhuǎn)身從后面拿出地圖來。

梵沉接過一看，頓時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