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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夏那時像個乖巧的孩子般囈語:“媽媽,求你別走……”
如今,明明是她回來了。
可兩人之間,卻仿佛隔著整個雨夜的沉默。
這天,陳建川被派去外省出差,說要五天后才回。
臨走前,他特地叮囑了阮枝:“盯著點陳夏,別讓她太累。”
阮枝點頭:“你放心。”
陳夏正坐在客廳看書,聽到這句話時,眼神冷靜得近乎無波。可她手下那頁,卻翻了三遍都沒看進去。
晚上,陳夏跟朋友約了聚餐。她早早挑了一家家常菜小館,還帶了瓶啤酒。
朋友不懂她今晚的執意,只當她是壓力太大,想出來放松一下。
陳夏喝得不多,甚至可以說很清醒。
可回家前,她在出租車里閉著眼,將酒氣含在喉嚨里,順著那股熱意和暈意,一點一點醞釀著自己未來要做的事。
陳夏拿鑰匙進門時已經快十一點。
阮枝披著件家居服出門,看到她,臉色變了:“你喝酒了?”
陳夏扶著墻,語氣帶著點醉意:“沒有……就一點點。”
隨后,陳夏眼角泛紅,聲音軟下去:“阮枝……你能不能,陪我一會兒。”
那聲音太輕,又太真。阮枝愣住,伸手想扶她:“你怎么——”
卻被陳夏緊緊抱住了。
“我做噩夢了。”她貼在她頸邊,聲音幾不可聞,“夢到以前……你要離開我。”
阮枝心口一緊,伸手抱住她,輕聲安撫:“沒有,我在這兒,不走。”
“真的不走嗎?”陳夏仰頭望她,眼里霧氣彌漫,“你說過很多話,都不算數的。”
“我這次說的,算。”阮枝下意識地伸手幫她擦臉上的淚,“你醉了,先去躺會兒。”
“我房間太冷了,”陳夏聲音發顫,“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就一晚,好不好?”
阮枝遲疑了一瞬。
可她還是點頭了。
夜深了。
陳夏洗完澡,穿著她那件寬大的t恤進了阮枝的房間。
阮枝早已睡下,側身背對著她。床上的另一側空著,被窩還帶著溫度。
陳夏慢慢地躺進去。
她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很久,心跳慢慢變得壓抑而熾熱。
她輕輕伸手,從背后抱住了她。
“阮枝,”她貼在她耳后,聲音低啞,“你是不是……從來沒有認真看過我?”
阮枝身體僵了一瞬:“夏夏,你醉了。”
“不,”陳夏抱緊了她,聲音幾近呢喃,“我只是太清醒了,才會痛成這樣。”
“你為什么不屬于我?”
她的唇貼近了阮枝的后頸,溫熱的氣息輕輕撲打著她的皮膚。
“你明知道我不是把你當媽媽的……”她眼里浮著一絲顛狂,“你明知道。”
阮枝忽然轉身,伸手按住她肩膀,壓低聲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知道啊。”陳夏眼神漆黑,帶著決然,“我想你想瘋了。”
屋子里很靜,只聽見彼此急促的呼吸。
那一刻,欲望與道德的天平搖搖欲墜。阮枝看著她,眼里閃過掙扎,卻終究沒推開她。
燈沒關,床頭暖黃的光映在陳夏臉上,她慢慢靠近阮枝,把頭埋進她頸側的發絲中。
“阮枝,你身上好香。”她輕聲說。
阮枝愣了愣,卻沒有推開。
陳夏的手先是輕輕覆在阮枝的手背上,然后慢慢順著她的手臂往上移。
她像個孩子,試圖用一個擁抱去討來一點慰藉,卻又在接近的每一步中,夾雜了某種少女獨有的危險天真。
陳夏的唇擦過阮枝的肩膀、脖頸,甚至是臉頰。那不是挑逗,更像一種溫柔的貪戀。
“你對誰都這么溫柔嗎?”她喃喃地問,聲音含著一絲醉意的顫。
阮枝沒有答,只是靜靜看著她,眼神像湖水里壓著風。
可當陳夏的手再往前,觸到那層本不該觸碰的邊界時——
阮枝忽然一震,猛地將她的手撥開,像被燙到一樣站了起來,整個人退到床邊。
“陳夏!”她聲音第一次那么嚴厲,帶著不知是羞怒還是恐懼的顫抖。
陳夏怔住了。
她看著阮枝背對自己站著,雙肩微微發抖,手緊緊拽著睡袍領口。
那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到底跨過了什么。
空氣死一般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