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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間沒有聲音,但他知道陳知許還沒睡。
過了一會兒,隔壁傳來翻身的聲響,很輕。
“陳知許。”他喊了一聲。
“嗯?”聲音從門縫里傳過來,很清晰,像是根本沒睡。
“早點(diǎn)睡,明天還要上學(xué)。”
“知道了。哥,你也早點(diǎn)睡。”
秦望舒嗯了一聲,閉上眼睛。被子很軟,枕頭很軟,床墊也不硬。
窗外有桂花香飄進(jìn)來,樓下有人在遛狗,狗叫了兩聲,被主人呵住了。
他躺了一會兒,忽然覺得,這個房子真的挺好的。
第61章 我的養(yǎng)子是個alpha10
秦望舒的腿好了差不多之后,就開始出去找工作了。
他拄著拐杖找了半個月,終于在離家不遠(yuǎn)的一條街上找到了一家雜貨店。
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姓周,頭發(fā)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坐在柜臺后面打瞌睡。
秦望舒走進(jìn)去的時候,他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他手里的拐杖上停了一下。
“腿怎么了?”
“工傷,快好了。”
周老頭又看了他一眼,把老花鏡往上推了推。“會算賬嗎?”
“會。”
“會搬東西嗎?”
“能搬。”
周老頭沉默了一會兒,從抽屜里掏出一串鑰匙,丟在柜臺上。
“明天來上班。早上九點(diǎn)到晚上六點(diǎn),中午管一頓飯。一個月三千,干得好再加。”
秦望舒拿起那串鑰匙,鑰匙握在手心里,沉甸甸的;“謝謝老板。”
周老頭擺了擺手,又趴下去打瞌睡了。
雜貨店不大,什么東西都賣。
秦望舒每天九點(diǎn)開門,先把門口的地掃一遍,然后把貨架上的東西整理好,缺貨的就拿本子記下來,等送貨的來了補(bǔ)上。
活兒不重,就是瑣碎,一天下來腿還是會疼,但比在電子廠站著焊電路板強(qiáng)多了。
周老頭人不錯,話不多,但心細(xì)。
看見秦望舒腿還沒好利索,就把搬重貨的活兒攬過去了,讓他坐在柜臺里收錢。
秦望舒過意不去,周老頭說:“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等動不了了你再搬。”
秦望舒沒再說什么,把柜臺里的賬本理了一遍,又把貨架上的價簽重新寫了一份,字寫得端端正正的,貼在每個商品下面。
周老頭看了,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但第二天抽屜里多了一把新椅子,帶靠背的那種,坐著不累腰。
日子就這么過下去了。
秦望舒在雜貨店干了三個月,腿徹底好了,走路不瘸了,拐杖也扔了。
周老頭給他加了五百塊工資,又讓他把門口的空地收拾出來,擺了幾箱飲料和礦泉水,夏天到了,好賣。
陳知許的學(xué)習(xí)越來越好。
他好像天生就是吃讀書這碗飯的,別人做不出來的題他看一眼就會,別人背不下來的課文他讀兩遍就能默寫。
初中三年,他拿了兩個市級的數(shù)學(xué)競賽一等獎,一個省級的物理競賽二等獎,還有一個作文比賽的全國金獎。
獎狀拿回來,他也不掛,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書桌的抽屜里。
秦望舒有一次打開抽屜找剪刀,看見那一摞獎狀,最上面那張是金色的,寫著陳知許的名字,還有全國兩個字。
他看了好一會兒,又把抽屜關(guān)上了。
“哥,你找什么?”陳知許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剪刀。”
陳知許從筆筒里抽出剪刀遞給他,看了一眼抽屜,沒說話。
到了初三,陳知許跳了一級。老師說他的水平已經(jīng)超過初中了,留著也是浪費(fèi)時間,干脆讓他直接參加中考。
陳知許回來跟秦望舒說的時候,秦望舒正在雜貨店理貨,手里拿著一瓶醬油,聽完愣了一下。
“跳級?直接考高中?”
“嗯。老師說我可以試試。”
秦望舒把醬油放在貨架上,轉(zhuǎn)過身看著他。
少年站在貨架之間,個子已經(jīng)比他高出一些了。肩膀也寬了不少,校服換了新的,但還是很素凈。
“能考上嗎?”
“能。”陳知許說,語氣篤定得像在說太陽從東邊出來。
秦望舒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就考。”
陳知許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一中。
成績出來那天,他騎了十多分鐘的自行車到雜貨店,站在門口喘著氣,手里攥著手機(jī),屏幕上是成績查詢的頁面。
“哥,考上了。”
秦望舒接過手機(jī)看了一眼,分?jǐn)?shù)很高,具體多高他也不懂,但錄取那一欄寫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