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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坐在馮氏的身邊,明明早就該注意到的。
她真的在聽戲嗎?
祁淵蹙了蹙眉。
不過畢竟也不是很要緊的事,祁淵正打算離開,這時卻聽見祁灝說道:“二弟,請留步。”
作者有話說:所有唱詞都出自昆曲《玉簪記琴挑》
第40章 骯臟 我們再生一個孩子
聞言, 馮氏最先沉不住氣,她很不愿見到祁淵,近來也只是表面上過得去罷了, 巴不得祁淵不在眼前晃悠, 偏偏兒子不和她一條心。
她看祁灝:“什么事?”
姜月儀見祁淵又不走了, 終于也撐不住, 不能再若無其事地裝作看戲。
祁淵看見她忽然垂下的目光, 像是泄了氣一般。
“二弟也到了成家的年紀, 一直沒有說親, 是我與母親沒有盡心, ”祁灝道,“既然如今已有了中意之人,二弟自己的意思也是娶她為妻, 那么不如就在家中將喜事辦了。”
祁淵還沒說話,馮氏便已經截住祁灝的話道:“府上近來事多, 我也疲乏,只怕辦不好他的事。”
馮氏對自己的輕視與怠慢,祁淵從小到大都習慣了,這回他娶妻的事,倒也不想讓馮氏插手,于是便道:“不用老夫人和兄長麻煩,我自己回去之后再辦也一樣。”
祁灝搖頭:“不行,她的身份本就低微, 若讓你在外辦了, 日后說起來,有些人不免要懷疑你身邊的只是一個妾室,但若是在家中操辦完, 便是正正經經娶妻,不會有人猜測。”
這話很有幾分道理,祁淵側過頭看了站在自己身邊的女子一眼,只見她沖著他淺笑了笑,而后害羞地低下頭去,他便不再說話了。
“就難為二弟再多留幾日,擇一個離得最近的好日子也就是了,”祁灝見祁淵已經同意,不由開懷,又道,“至于母親說自己疲乏,那自然也不敢勞累母親。”
他頓了頓,道:“長嫂如母,二弟成親的事,便讓月儀一手操辦便是。”
話音才落,馮氏便立即出聲制止他:“灝兒!”
祁灝不以為然,他問姜月儀:“月儀,你說呢?”
姜月儀方才一直垂著眼,也沒發出任何動靜,他們在說的事情與她無關,最多也只是耽誤了她聽戲而已。
但祁灝卻沒有放過她。
姜月儀不能不回答,她木然地抬起頭,終于又掃了下面的祁淵一眼,她已經分辨不出他臉上的神情是什么意思,或許是開心,但她卻沒有看出來。
“好,”她點點頭,“我可以辦。”
祁灝滿意地笑了:“我就說月儀會答應的,母親,我也先告退了,一會兒去找二弟說一說他成親的事。”
馮氏沉著一張臉,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祁灝和祁淵他們前后腳出去了。
他們走后,馮氏也沒了聽戲的興致,只是打發坐在自己身邊的人都下去另坐了,自己則是悄悄與姜月儀道:“灝兒的話你別往心里去,他本性不壞,再過段時日,他就好了。”
“是嗎?”姜月儀倒也沒心情去和馮氏過不去,但還是忍不住道,“我已經被他捏在了手里,往不往心里去,又有什么分別,母親也不用再怕我會把事情說出去。”
馮氏一時沉默,半晌后又道:“過去的事也不必再提了,是我們對不起你。”
姜月儀心里一酸,咬了咬下唇。其實從嫁到伯府之后,馮氏待她也不差,在某件事情上,兩人甚至曾經是同盟,心寒的地方自然也有,但姜月儀也不會奢望馮氏真的把她當做女兒看。
見姜月儀不說話,馮氏又繼續說道:“你還是有幾分運氣在的,如今那個喪門星死了,難道還怕灝兒不回心轉意嗎?”
“他對我何曾有過任何心意?”姜月儀失笑。
“沒有不要緊,”馮氏壓低了聲音,“你對他有心就夠了。”
姜月儀啞然。
馮氏難道真的以為她是什么人盡可夫的女子嗎,祁灝這般對她,她都能堅如磐石地等著他回心轉意。
不過她沒對著馮氏說出來,眼下與馮氏爭個長短,是最沒有意義的事。
見姜月儀不作聲,馮氏倒以為她是聽進去的,對于姜月儀這個兒媳,她一直還是很滿意的,否則當初也不會親自去姜家求娶。
馮氏想了想,又說道:“我總是盼著你們兩個好的,蘇蘅娘死了,祁淵也有了阿槿,算是兩邊都斷干凈了,這也是好事。”
這是馮氏的心里話,她是伯府的當家人,祁灝是她的親兒子,她不能眼看著兒子兒媳的心思都朝著外面,當時祁灝要把阿槿推給祁淵,馮氏也不是全憑著祁灝去胡鬧,她想的是索性讓阿槿李代桃僵,祁淵帶著阿槿走了,姜月儀就徹底斷了念想,免得她生出旁的心思,朝三暮四,不好好一心一意對祁灝。
她細細觀察著姜月儀的神色,慢慢放下心來,提到祁淵和阿槿,她仿佛并無多大觸動。
馮氏問姜月儀:“你的身子調養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