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紅蕩江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或許是見祁灝此時在靈堂形單影只,提及蘇蘅娘又是無限惆悵,祁淵便安慰道:“人死不能復生,我不勸兄長不要傷心,但也要想想你們的孩子。”
他的眼神終于掃過蘇蘅娘的靈堂,并且到了姜月儀的臉上,見姜月儀此時正盯著自己,臉上說不出的古怪,祁淵有一瞬的愣住,心里像是被毒蟲蟄了一下,細微處的酸痛霎時遍及全身,但他很快便恢復過來,將這毒刺拔除。
只是他還是忍不住再去看姜月儀,他不知自己為何如此迫切的,想要探尋到姜月儀臉上神情的含義,她像是不甘、怨懟又憤恨,各種都摻雜了一些,卻哪個都不完全是。
她到底為何會露出這樣的神色呢?
祁淵輕輕咬了一下嘴里的嫩肉,忽然又福至心靈,想起來這是在蘇蘅娘的靈前,而姜月儀此刻又在她的靈位前跪著——想必是祁灝強迫她這么做的。
那么她自然會表露出這樣的情緒,恐怕是在埋怨祁灝。
祁淵忍不住對祁灝道:“兄長,蘇夫人之死我也有錯,嫂子的身子還沒好,你不要全怪在她的身上。”
“也對,讓她繼續跪也無濟于事,”祁灝冷笑一聲,又對著那邊的姜月儀道,“聽見沒有,可以起來了。”
姜月儀垂下眼,渾身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般,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了,兩滴淚接連砸在素色的裙裾上,她伸手去抹裙子上的眼珠,然而擦了幾下之后才發覺,真正該擦的是臉,可臉上已經溫熱一片。
青蘭紅著眼哆嗦著唇,將她從地上扶起來。
這時祁淵身邊的那個女子忽然說道:“二爺,我有些累了,回去休息好不好?”
她一出聲,姜月儀這才木然地去打量她。
這女子很是面生,姜月儀沒在伯府見過,只是那杏眼櫻桃嘴,與她有幾分相似。
那邊祁淵已經不假思索道:“好,我們這就回飛雪院。”
姜月儀緊緊咬住牙齒,自己都可以清晰聽見牙齒上下擠壓碰撞的聲音。
也就在這時,正要與女子一同離開的祁淵又看了姜月儀一眼。
她臉上的神情還是那樣怪,可祁淵第一眼看見的,卻是她臉上的淚。
不知何時,她的臉上已經滿臉淚水了。
心上那個被毒蟲蜇咬的傷口又刺痛起來,祁淵緊緊蹙起眉頭,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
身邊的女子又催促了他一聲,祁淵這才收回目光,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拉住女子的手,大步朝外面走去。
祁淵走后,祁灝走到姜月儀身邊。
她此刻正倚靠著青蘭,若是沒有青蘭的話,甚至連站都快要站不住了。
祁灝道:“你一定想知道她是誰吧?”
姜月儀方才還低垂著的臉忽然揚起,狠狠地盯住祁灝。
祁灝根本不以為意,自顧自說道:“她原來的名字叫做阿槿,是底下莊子上的婢子,府上沒什么人認識她,模樣與你有五六分像,不多,但是夠了。”
“祁淵根本沒有懷疑過我會騙他,我告訴他,這就是伺候過他的窈窈。”
“啪”一聲脆響,在姜月儀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抬手抽了祁灝一巴掌。
祁灝膚白又細嫩,被她打了之后,臉上立刻浮現出幾道淡淡的紅痕,不過他絲毫沒有在意,只是用手擦了一下。
他輕笑一聲,仿佛在面對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怎么,終于知道難受了?”
姜月儀抬手就要劈頭蓋臉朝祁灝打第二次,祁灝沒躲,但因她手掌已經虛浮無力,又被青蘭稍稍擋了一下,最終打了個空。
她的心也仿佛落入虛空。
“你放心,我已經和母親串通好了,阿槿也很聽話,從此以后,你和他的秘密永遠不會被他發現了。”祁灝耐心地與姜月儀解釋著,“我知道你留著后手,以為祁淵會救你是不是?但你現在去找他說出真相啊,看他會不會相信你,你又有誰能給你作證,青蘭嗎?”
饒是沒有想過要說出這件事,姜月儀聽了祁灝的話,還是慪得想吐血,喉間彌漫上來淡淡的血腥味,她連往下面咽了好幾口唾液,才勉強壓下去。
不過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祁灝沒有掩飾,她也從不是粉飾太平的性子,雖后來那一巴掌打偏了,可此時眼刀卻直往祁灝身上剮。
祁灝道:“你沒有退路了。”
“你有本事就把我殺了,”姜月儀死死咬了一下下唇,“你難道以為我很在乎祁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