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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尚未亮，然而這時刻對他而言是起遲了，不過對個面兩個小家伙而言是太早了。他眉毛挑了挑披起衣裳，今日要做的事很多，是時候起床了。

“大哥，咱們一起吃早飯。”花蕪瑩討好地對他笑著，花家三郎花無常兩眼亮晶晶地盯著他。

花無敵有些好玩地摸摸堂弟的頭，“三郎發型挺獨特的。”周圍頭發剃光了，就兩邊兩個沖天辮，配上他露風的門牙，看著特別童稚可愛。

花蕪瑩一臉同情地看著弟弟，“娘抓著他剃的，說他之前跟馬廝混，為了避免頭上長虱子。”大楚尚風雅，貴族兒童的發型為垂髫，頭上兩個髫，后面披散，只有窮人家不經常洗頭洗澡的孩子為了防止虱子才剃成這樣。

“娘這是泄憤，她嫌馬兒臟，追風一點都不臟，我天天幫它洗澡的。”花無常一臉不平，他不過是聽說將士為了跟馬培養感情喂馬洗馬都親自來，家中他爹留下的千里馬他喜歡得緊，為了與它培養感情，他恨不得搬到馬廄住下來。

花無敵了然，三弟喜武，三嬸想讓他從文，這兩母子之間有得磨了。

“大哥，我想聽你說邊疆的故事。”花蕪瑩仰著頭，扯著他的衣腳撒嬌。

花無敵縱容地說，“好好。”挑挑撿撿將邊疆的事說了，比如風吹草低見牛羊，比如草原的星星分外明亮，仿佛伸手能及，比如他們在大雪夜里烤全羊，大家圍著篝火跳舞……

花蕪瑩姐弟兩眼亮晶晶的，聽得入了迷，然而他們并不知道風吹草低時他們趴在草叢里生怕被敵人發現，一整天動都不敢動，冬天下雪的時候手上起了繭，一只烤全羊每人不過分得一兩口，圍著篝火跳舞是因為衣裳不夠暖，大家只得通過這種方式取暖……

遲來的花蕪芯垂下眼簾，大哥什么時候都這樣，總是報喜不報憂，若不是她消息廣泛，大概也跟這兩只傻子一樣以為他真的去邊疆享福去了。

等花蕪瑩姐弟離開后，花無敵讓人給花蕪芯上了茶，并讓桂花出去門外守著。

“說吧，坦白從寬。”花無敵在裊裊茶霧中凝視妹妹清麗的臉，這孩子越來越膽大妄為了，弄死右賢王的事都敢干，還有啥她做不出來的。

花蕪芯目光游弋，“大哥在說什么呢，我怎么不知道。”

花無敵好笑地看著她：“看來你干的壞事不止一件。”

花蕪芯笑得有些心虛：“我哪有做什么壞事，人家做的都是好事。”嗯，大哥最多知道她聯合江家將與花家不對付的李家方家抄家滅族，應該不知道她還弄死了右賢王，雖然她本性狠毒，可還是希望在大哥心中自己是朵純潔得不能再純潔的白蓮花的。

花無敵溫柔又縱容地看著妹妹，他怎么舍得怪她，他在邊疆苦，這個聰明絕頂的妹妹在京城也苦，她就算做什么壞事都是為了他。

“大哥希望二娘快快樂樂的。”他慢慢地說：“大哥在邊疆與匈奴拼命，固然是為了保家衛國，可也是為了給家人一個好前程，所以二娘不必這么辛苦的。”

“大哥，我不辛苦的。”他才是最辛苦的，明明這不應該是他的擔子的：“大哥，花家的家訓我清楚，我不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的。”她要害的人都是死有余辜的，她動起手來自然不會心軟。

“以后你實在想做什么就跟大哥說，大哥會幫你的。”花無敵欣慰地笑了笑，他就說二娘是個好孩子：“對了，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幫忙。”他喚了桂花進來。

花蕪芯干瞪眼，因為花無敵指著五大三粗，比男人更有男子漢氣概的桂花對她說：“桂將軍將桂花交與我，希望她能在京城找個好人家出嫁。你也知道的，我離開京城久了，對京城的人與事都不大清楚，這事就拜托你了。”他來往的圈子跟人脈都在武將這邊，而偏偏這些桂將軍都不缺，妹妹花蕪芯在京城女眷中名聲不錯，來往的人中不乏文人女眷，這事交與她再好不過了。

花蕪芯差點淚流滿面，大哥，求放過！嗚嗚，這一定是她做壞事的懲罰！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為什么你畫完女神的臉就畫不下去了。

司馬孝仁：人家不好意思褻瀆女神清白的肉體。

作者：我的意思是你為什么一定要畫果體的？

司馬孝仁：唉，都怪我畫太多春宮圖的，結果不穿衣服的都不會畫了。

第34章

小胖子靠在自己看小黃書的黃金寶地圍墻上，很郁悶地大咬了口烤鴨腿，隨即抬頭看向前方，一見有人來就直起身體。

等認清來人，發現只是個普通路人不是自己貼身伺候的小廝，他又泄氣地將重量全部攤在路人來往極少的城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啃烤鴨。唉，自從老司機不見了之后，他覺得烤鴨都少了點味道。

“世……公子，買到了。”一個生得清秀的小廝抱著一副長畫卷仿佛抱著寶貝般一臉興奮地跑了過來。

小胖子當下高興得連烤鴨都丟了，正想搶過小廝手上的畫，想到什么趕緊拿衣服擦了擦手上的油，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接過畫，這可是他接下來一個月的精神糧食呢，若是被油污了多心疼啊。

“這副肌肉男艷遇圖可搶手了，小的跟王世子的小廝搶了半天才搶到手的。”小廝得意洋洋扶了扶歪掉的頭發，哈哈哈，看著失敗者如喪考妣的模樣他今天能多吃幾碗飯呢。

小胖子目不轉睛地看著幾個一絲/不掛的果女。啊啊，還是這么鮮艷的顏色，這么不知廉恥的動作，這么坦蕩蕩沒半絲布料不知羞恥為何物從不遮遮掩掩的果體……嗚嗚，好感動，單是這幾種姿勢就能讓他回味個幾個月了。

“唉，老司機何等厲害，居然能搞到這么厲害的圖……”小胖子看著看著又遺憾了：“上個月，死王八世子居然搶了那副書生與眾狐貍精大戰圖……我心疼得足足一個月吃不下飯，哈哈哈，這回輪到他吃不下了！”

小廝得意洋洋地仰著鼻子朝天嘎噶笑：“那是小的厲害，請叫小的新一代快手搶王！”

“厲害就給我搶回書生與狐貍精大戰圖！”小胖子斜乜他一眼，于是小廝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般長長嘎了一聲后發不出聲音來了。

“唉，當初如果多給銀子就好了。”小胖子長吁短嘆：“我就說那么好的畫一百兩一個太便宜了，果然老司機不滿意跑去賣給書畫齋的掌柜了，我就算想找他也沒門……”現在這畫要一千兩，長了十倍！早知道當初他就不該吝嗇銀子的，現在就算有銀子還得跟人搶才買得上！

“什么一百兩一個？”一個聲音好奇地問。

“就是果女啊……”小胖子順口回答，等等，不對勁，他扭頭一看，然后面色如土。

“胖子你有好東西怎能不跟哥哥分享呢。”蘇洛痛心疾首地瞅著他，一把搶過他手上畫：“我看看你都收藏了什么好東西……啊……呀……果然是好東西！”

蘇洛兩眼放光，什么時候京城竟出了這么天才的春宮畫師，瞧這不拘一格的畫法，瞧這顏色，這構圖！當然最棒的是這些果女的身材，都符合他的品味，一溜的大胸翹屁股！大胸翹屁股也就算了，這一個兩個姿勢還這么不知羞恥，哦哦，以前的畫師畫個果女還遮遮掩掩的，不像這畫里的，這果女一個兩個不是互摸胸就是互撕逼，是真的在撕不是形容詞，太精彩了！

“哥，哥……”胖子都快哭了：“這是小弟的腎啊，小弟存了一個月的月錢全花在這了，這個月小弟就靠他度過了……小弟可是縮衣節食都快腎虧了！”

蘇洛小心將畫卷好塞進懷里，還拍了拍衣服，語重心長地對小胖子道：“胖啊，你還小呢，不能學壞了，有句話說十五不保養腎虧到五十！這畫等你長大了再看吧，為了避免你純潔的心靈受到污染柔弱的肉體受到傷害，哥先幫你保管啊！”

“哥，你好像十歲就從宮里偷春宮圖跟春宮話本了。”胖子一臉抗議：“我今年都十五了，為何看不得。”

蘇洛一巴掌打到小胖子頭上：“什么叫偷，我那叫清理，我擔心春宮圖啥的對表弟表妹的成長不好，特意將它們從宮里清除出去，為了表弟表妹的心靈健康，我這個當表哥的可是鞠躬盡瘁啊……”

胖子想起一個比一個好色的皇子，喃喃道：“那你還不是失敗了？”沒春宮圖的啟迪，皇子們還是變螢火蟲了。

“就因為我的努力，我的表兄弟們今日才只是將女人塞滿院子而已。”蘇洛一臉無恥地說：“如果不是因為我，他們怕是連母的都不放過哩！”

胖子惡寒，那些都是你表兄弟，這么腹誹他們真的沒問題嗎？想到蘇洛的沒節操，小胖子有些懷疑了：“難不成你現在這么沒節操是看多了春宮圖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