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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節課快要下課時,周秉謙依舊覺得右手腕在發燙,沿著發燙皮膚的邊緣仿佛還能勾勒出那只手可惡的樣子。
講臺上的政治老師在說些什么,前排的反應好像也很劇烈,但都像漂浮著的雜音,進不來他的耳朵。
這節課,他一直在思考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老爺子究竟要‘流放’他多久。
剛來的時候,他看什么都不順眼,城市爛俱樂部爛學校爛球場也爛。
折騰了好些日子也沒什么用,老爺子夠狠心,他爸媽居然也沒想著接他回去。
讓他待一個月?一學期?一年?總不至于是一整個初中吧?
大飛他們肯定玩瘋了,還有東街那個毅哥常去會所,每次去都被小學生不準進擋回去,偷偷溜進去也被抓了出去,本來大家還約著開學以后再走一次……
但是京市沒有云花明。
嘖,又想到那個小鬼了,明明今天才認識,連熟悉都算不上。
周秉謙皺著眉頭,右手插進頭發里,瞥向一旁。
云花明還在……寫作業?
不知道哪里養出來的習慣,寫個作業都不敢光明正大地寫。
上面蓋著課本,下面壓著練習冊,一旁還攤著筆記本,哪哪都是字。
那么薄的裙子里居然還能抽出來筆記本。
周秉謙的右手無意識蜷縮了一下。
先前一路拉著他到座位,也沒個解釋,就開始整理那堆破書。
真以為他的手是誰都可以拉的嗎。
她是不是總是去牽男生的手。
呵,云花明。
講臺上的政治老師用八卦的口吻聊著某地的掃黑除惡,復雜的人情糾葛總是吸引人注意,云花明也不例外。
她已經偷偷寫完了上一節課的作業,津津有味地聽著,還順便梳理了一下人物關系。
班上的同學已經比剛上課那會還要熱情了。
除了她的同桌。
她的好同桌,隔一會就用一種奇奇怪怪的眼神看她,不說話也不寫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