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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信拉倒。”
“她,”陳驟微頓了下,“她在學校怎么樣?”
明明語氣如常,梁婉卻覺得陳驟是在盤問她,她繃不住想逃了,“我和阿淼都不在一起,你問我?”
陳驟硬朗的臉龐沒什么表情,斜瞥她一眼,擺了擺手,而后步入煙霧彌散的巷子。
梁婉看著那道背影,重重嘆了口氣,“這都什么和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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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昨晚擦了藥后,卓淼的臉消腫了,巴掌印也不明顯了。
梁婉一家人早上要去拜觀音,她在他們出門前走了,打開鐵門,瞧見了外面的人。
陳驟不知在門口站了多久,腳邊一堆煙蒂。
卓淼把臂彎的外套遞過去,她身上有梁婉的薄棉衣。
今天比昨天冷多了,張嘴時不斷會有白霧冒出。
陳驟接了外套,但又給卓淼披上,她動了下想脫下來,被他給按著,“先穿著,到你家再還我。”
“煙味太濃。”卓淼微微蹙眉。
陳驟卻笑,“下次不抽了。”
兩個人往鹿家的方向去,路上每家每戶門口都鋪滿了新年開門時放完的鞭炮紅紙,有些小朋友還在里頭找沒炸的炮仗玩,一條巷子里充斥著各種歡快的聲響。
“我這學期末實操考試拿了第一。" 陳驟忽然說話,抽了那么多煙,嗓音顯得很嘶啞。
卓淼從沒有問過他上技校后的事情,他這話說出來,也并沒聽出炫耀或者求夸的意味,只是單純想要她知道。
她扯了扯唇,說:“很正常。”
陳驟認真看了卓淼一眼,“我最多就在這里學多半年,之后打算去北城找個汽修店當學徒。”
卓淼腳步微停,“你爸媽好像不希望你離開海城。”
陳父的身體不太好,干不了太重的活,陳驟又在上學,家里的擔子大多都落在了陳母身上。這里的工資雖然不及一線城市,但消費低,平時用不了什么大錢,他們只想陳驟畢業后能在鎮上踏實上班就行。等再過個幾年,陳父身體越來越差的話,他肯定是要在家照顧的。
“去大城市闖蕩,是我們四個曾經的夢想,所以我不可能一輩子的時間都留在他們身邊。”陳驟吞了吞喉嚨,繼續說,“我存了些錢,之后去北城再干個一年,可以去德國找你。”
卓淼徹底不動了,她轉身,抬眸直視著陳驟,音調微冷:“去找我干嘛?”
“陪讀。”
話音剛落,一道清冽的嗓音從巷口清晰傳了過來。
卓淼對這個聲音很敏感,何況對方喊得還是她的名字。她扭頭,錯愕地看著站在一群街坊鄰居后面的晏西繁。
陳驟眉心狠狠一跳,順著卓淼的視線望過去,那邊站好幾個人,但他就莫名知道她在看得人是誰。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個高,神情冷然,目光——似乎是落在他這里?
不等卓淼反應,晏西繁從人群中穿過,閑閑散散走過去,停下后,他瞥了下卓淼肩上披著的男士外套,開口說話時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這邊確實是冷,看來你那天的話沒有騙我。”
陳驟濃眉瞬間皺緊。
卓淼還處在驚訝之中,訥訥地問:“你怎么來了?”
昨晚手機是什么時候沒電的她并沒有發現,總之是沒聽到晏西繁說的話。
她后來想想也慶幸手機沒電,不然后面越來越控制不住的哭聲恐怕會被他聽見。
晏西繁忽而盯著卓淼的臉看,臉上情緒消失殆盡,“臉怎么了?”
卓淼下意識側開臉,“沒事,被凍紅的。”
“你是?”陳驟無法再沉默,眼神中帶著隱藏不住的敵意看向晏西繁,他隱約察覺出這個男的和卓淼之間有著不一樣的關系。
晏西繁低眸時還看見了卓淼手背上的的紅痕,他眸光微沉,側頭,懶洋洋地說:“卓淼的一個十分要好的學長。我現在得和她單獨說一會兒話,你能先走么?”
陳驟寸步不讓:“不能。”
“你是她哥吧?”晏西繁勾唇笑了下,動作自然地把卓淼身上的外套取下塞到陳驟手里,再脫下自己的給她穿著。
因為卓淼是半點要反抗的意思都沒,陳驟臉色逐漸發黑:“不是,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卓淼聽著他們一來一回的話有些頭疼,她扯了下晏西繁的衣袖,對陳驟說:“你回家吧,今天你家不也是要去拜神嗎?”
陳驟死盯著卓淼的手,“我可以不去。”
“行,那我們先走了。”卓淼給了晏西繁一個眼神,帶著他往鎮子新建的籃球場走,陳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到了球場后,晏西繁盯著卓淼看了會,先說話,“臉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