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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西繁腦海里閃過余渡曾說過的話,他說被湯燙手的那女孩眼睛生得十分水靈好看,忽閃忽閃的,像天上星,但總面無表情,和眼睛不搭。
這不挺好的,哪來的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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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北城初雪降臨,沒有浪漫可言,因為出門就跟刀子往身上扔一樣。
卓淼結束上午的課,午飯后在圖書館學習了會兒,下午要去面試家教。
家教這個兼職是系里的鐘老師給她介紹,對方是鐘老師好友的女兒,今年也是剛上初中,偏科嚴重,對家教還特別挑剔,但并不是在能力方面上的挑剔,而是要年輕的,要看著有親和力的,要笑起來好看的......
她好像只符合年輕這個條件吧?
舍友張嫻可不止一次說她整天冷著張臉,拽的二五八萬似的。
關于卓淼和張嫻的“矛盾”,在開學第二周就發生了。
那天吳雪寧沒回來,卓淼結束了一天的餐館兼職,累到走路都打顫的程度,回宿舍洗完澡就躺下了,而張嫻和男友打完電話才去洗澡,當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卓淼本就有些神經衰弱,一點動靜就難以入眠,她平心靜氣等著張嫻做完睡前的所有事,包括洗衣服吹頭發。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
凌晨一點前,張嫻上床了,當卓淼以為終于能睡時,卻聽到了低低的笑聲,藏在被子里笑的那種,仔細一聽才知道張嫻又在和男友打電話。
聽說是還在甜膩的熱戀期,但這并不是能影響別人睡覺的理由。
“張嫻,快一點了,可以明天再打電話嗎?”她的語氣很平和。
斜對床的人默了瞬,隨后不情不愿“哦”了聲。
之后總算是消停了會兒,電話也掛了,但好景不長,q.q的消息提示音開始隔幾秒又響一次。
周一早八,卓淼沒有道理再忍,冷聲警告了張嫻,宿舍關系和睦與否并不是靠她忍讓得來的。
從那以后張嫻便老實了很多,但卓淼心里也清楚,張嫻也越來越看不順眼她了,不再和她講話,并且想拉攏吳雪寧一起孤立她。
這種把戲低端且幼稚,她懶得搭理,并且覺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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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鐵站出來后沿著路牌的指引走走停停,卓淼在約定時間的前半小時到達了鐘老師給的地址——西江區安柳街22號。
她沒提前給對方打電話,在門側對面的槐樹下站著等時間。
這一片都是四合院,私人住宅,很清凈,寬敞的巷子里停著幾輛豪車,22號門外還有幾個門衛守著,這恐怕不僅不是普通人家,里面住著的人背景必然深厚。
為了讓自己第一眼就看起來有親和力,卓淼對著特地帶身上的鏡子練習怎么笑看起來會很溫和。
露八齒,揚唇,維持著這個臉部動作,拉遠鏡子看整張臉。
笑是笑了,感覺......很不自然也很假。
她不死心,重復了幾次。
如果想在明年能順利出國留學,卓淼需要提前就存好留學的費用,姚碧清已經明確說過除去大一這年的學費外,不會再負擔卓淼讀書和生活上的任何費用,說她成年了已經能獨立生活,不應該再伸手向家里要錢,而等卓淼畢業后工作正式開始掙錢,不管是多少,姚碧清也承諾不會要一分。
梁婉知道這事兒氣得要死,說這和斷絕關系有什么區別,是媽不像媽,就算是不給梁婉上學的梁母也做不到對自己女兒不聞不問的。
關于留學,是卓父和卓淼爺爺奶奶很久以前就決定好的,從做出決定的那一刻起,他們便開始攢錢,后來還賣了老家的兩套自建房,卓父在工地意外去世,工地的賠償款一部分給了姚碧清,一部分給了卓淼。
這些錢全存在了一本存折里,姚碧清也都知道,她沒說什么,也沒往里面存過一分錢,存折是在卓淼奶奶去世前親手給了卓淼。
這個家教兼職的酬薪比桌淼做過的任何一個兼職要高,她必須得通過才行。
晏西繁騎車到鄰居家門口時就瞧見家門外老槐樹下的女生,雖然只是一個清薄的側影,但足以能夠認出是誰。
好奇她怎么會出現在這里的同時也奇怪她此刻——為什么一直在對著墻微笑。
“卓淼。”可能是覺得這場景好笑,但也有可能是被卓淼的笑容傳染,晏西繁絲毫沒察覺到自己聲音里含著笑。
卓淼聞聲停頓了下,腦袋往左邊扭,晏西繁坐在自行車上,他腿很長,坐著時腳也能穩穩踩著地,穿著夾克衫,鏈子拉到頂,比前幾次見面時多了鴨舌帽和黑框眼鏡的裝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