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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尚黎意料,溫言并沒有急著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里抽走。
“你們公司和你家有什么關系?”
沒想到溫言是問這個問題。
尚黎想大概是因為秋尚助學金的事,可能溫言也聽到了什么傳言。
但他能肯定的是,這些傳言大多很模糊。
而且他也不會直接參與這個項目,這筆助學金所有相關事宜全部交由秘書何靖負責。
“我有家人是這家銀行的高管?!?
父親是公司的董事會主席,當然算是高管層。
他現在無法判斷對溫言全盤托出自己身世的風險,所以他選擇只提供一些模棱兩可的信息,規避掉一些可能會節外生枝的內容。
溫言就好像自己的猜測被證實了一樣,驚訝的口不擇言:“銀行真是你家的?”
“怎么可能呢?!鄙欣枘托慕忉專骸拔覀児居型晟频亩聲贫龋⒉皇侨魏稳说囊谎蕴?。
就算是最大的股東也只能提議和影響,并不代表他就有權力去替董事會做抉擇。
畢竟我們的股東并不只有一位,ceo也需要向大部分股東的利益負責?!?
溫言雖然點頭,但是其實聽不懂,尚黎也有心沒有把話說得很明白,并且隱瞞了他的家族掌控著眾多子公司大量持有公司股票的事實。
“所以說..”溫言想了想,有點好奇的問:“你沒留在京市,選擇來海城,是家人的意思?
他們可以在工作上給你一些幫助?”
在溫言眼里這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他的同事大部分都或多或少有這樣的關系。
可這樣的結論就讓尚黎很不愉快了,畢竟剛來海城公司的時候,董事會確實也有過這樣的雜音傳到他的耳朵里。
他能順利在三十幾歲就一句坐上ceo的位置,無非是因為董事長就是他的父親。
他用幾年的時間就證明自己的能力所及,并且表示董事會如果對他的能力有質疑,隨時可以終止這段雇傭關系。
六位常任董事與三位獨立董事只需要投出四票就可以將他免職。
即便他父親是主席,也不能左右所有人的意見。
那個時候他已經在金融圈炙手可熱,董事會即便不喜歡他的傲慢,看在公司財報體現的逐年遞增的利潤上,也只能默許他的狂妄。
尚黎對依靠家人這樣的言論十分敏感,他少見的板起面孔:“或許我可以把我的履歷表發到溫老師的郵箱,讓溫老師自己評判,我是否需要家人的扶持才有資格進入乾坤投資。”
溫言立刻感覺到不對勁,他的質疑恐怕是戳到了這位少爺脆弱的敏感地帶。
他趕緊把手從尚黎手心張開,伸進指縫間扣住:“我不知道嘛,所以才問你啊,怎么會想到大老遠從政治文化中心跑來這個地方?!?
溫老師最會照顧學生情緒做青少年工作了,只是萬萬沒有想到面前這個學霸年齡一把也需要呵護:“你說我們結婚了,相互都不怎么了解,那是不是你也有責任呢。
要是不想被我誤解的話,我覺得你可以主動一點,多和我說說你的事..
你比我年齡大,比我讀書多,比我成熟,比我面面俱到是理所當然的吧?!?
看著尚黎的表情逐漸緩和,溫言輕松的開起玩笑:“我聽萍姨總喊你少爺少爺,我還以為你真是哪個世家的公子呢,真是,辭職信的腹稿我都打好了,結果你不過是個小職員。”
“工作上遇到什么不愉快了嗎?怎么想辭職?”尚黎過去的人生總是在針尖對麥芒,溫言如水的溫柔四兩撥千斤,他反而變得不善言辭,手足無措:“我..怎么也算個中層,能力還是有一些,就算你一天班也不想上,我也有能力讓你過衣食無憂的生活。”
“衣食無憂?你太小看我了,我可是隨時準備用我的琴聲去征服中東石油王子,過榮華富貴的日子呢。”
尚黎聽到中東石油王子實在沒忍住笑出來。
溫言抬頭看他的臉,劍眉星目,面如冠玉。
面前這人真要是什么世家公子,怎么會在這么幽暗的房間里和自己手牽手呢。
白日夢也是要講基本法的。
尚黎說這幾天都比較有空,想和溫言多一點時間互相了解,希望溫言能在家多住幾天,他早晚都可以接送。
溫言當然也愿意多在家呆,可周五就要演出了,這兩天他還是想多練會兒琴。
就算只是學校的演出,他也習慣了認真,不想敷衍。
“就在家練啊?!鄙欣鑴袼骸澳悴皇且恢闭f家里的鋼琴比學校好嘛?!?
“可是很吵啊。”溫言說出自己的擔憂:“客廳里沒有隔音,打擾你休息,在學校我也能練得專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