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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聽到“發賣苦役營”,頓時面如死灰,哭喊著被家丁拖了出去。
其他幾人也嚇得魂飛魄散,不停地磕頭求饒,卻終究難逃處罰。
容嬤嬤看著這一切,心中有些遲疑,上前一步,低聲道:“少爺,處罰是否太過嚴厲了?府外若是知道您杖責發賣仆役,恐會惹人非議,說您性情殘暴……”
“非議?”沈如瀾冷笑一聲,目光堅定,“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沈府容不下這等搬弄是非、構陷忠良的宵小之徒!善待于我沈家有恩、有才之人,是我沈家的規矩;而破壞規矩、損害沈府名聲者,無論是誰,都必須付出代價!沈安就是榜樣,誰再敢犯,下場只會比他更慘!”
她此舉,不僅是為了維護蘇墨卿的清白,更是要借此機會,徹底肅清二房留下的殘余勢力——沈安是沈克勤的舊部,一直對她心懷不滿,若不趁機將其鏟除,日后必成后患。
同時,這也是在向府中所有人宣告:她沈如瀾,才是沈家真正的掌舵人,任何人都不能挑戰她的權威。
就在沈府處理內部謠言的同時,揚州鹽市上也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風波。
一位叫王三的小鹽商,是倒臺的潘世璋的遠房表親。
潘家倒臺后,他偷偷接手了潘家在城郊的一個小型鹽倉,又通過賄賂鹽運司的小吏,拿到了少量鹽引。
近日,王三見沈府忙于處理內部事務,便想趁機抬高鹽價,賺取暴利。
他將手中的鹽價從每斤三十五文,硬生生漲到了每斤五十文,還暗中散布“沈府即將壟斷鹽市,日后鹽價還會上漲”的謠言,引得不少百姓恐慌搶購。
消息很快傳到了沈如瀾耳中。
她剛處理完沈安的事,心中正憋著一股火氣,聽聞此事,頓時冷笑一聲:“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也敢在揚州鹽市興風作浪!”
她立刻召集負責鹽市事務的大掌柜,下令道:“第一,通知所有與沈家合作的鹽號、鹽鋪,即刻停止向王三供應食鹽,斷絕他的貨源;第二,將沈家在城東、城南的兩個大型鹽倉打開,以每斤三十文的平價投放食鹽,比王三漲價前的價格還要低五文;第三,派人在鹽市張貼告示,澄清謠言,告知百姓沈家絕不會壟斷鹽市,鹽價會保持穩定,讓大家不必恐慌。”
大掌柜連忙躬身應道:“是!小人這就去安排!”
不到一日,揚州鹽市的局勢便發生了逆轉——沈家的平價鹽一投放市場,百姓們便紛紛放棄搶購王三的高價鹽,轉而購買沈家的鹽;王三的鹽鋪門可羅雀,庫存的鹽賣不出去,又斷了貨源,很快便支撐不住。
三日后,王三不僅沒賺到錢,反而虧光了所有本錢,還欠下了鹽運司的鹽引費用,最終只能變賣鹽倉,狼狽地離開了揚州。
沈如瀾用雷霆手段,再次向揚州鹽市宣告:誰才是這里真正的規矩制定者,任何試圖破壞鹽市秩序、挑戰沈家權威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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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賢很快便聽說了沈府的兩件事——杖責發賣仆役以平息謠言,以及在鹽市上打壓王三。
他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一個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如瀾這小子,年紀不大,手段倒是越來越狠辣了。一場大病不僅沒磨掉他的棱角,反而讓他更尖銳了?!?
師爺站在一旁,躬身道:“大人,沈如瀾如今在揚州鹽市的勢力越來越大,又與永盛鏢局結盟,咱們日后怕是更難牽制他了。要不要……找個機會再敲打敲打他?”
趙德賢搖了搖頭,沉吟道:“不必。沈如瀾現在正是鋒芒畢露的時候,咱們若是貿然出手,反而會引火燒身。他剛處理完內部事務,又在鹽市上立了威,短期內必然會謹慎行事,不會給咱們留下把柄。”
他頓了頓,繼續道:“再說,那個王三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竟敢私自抬高鹽價,擾亂市場,沈如瀾打壓他,也算是替咱們清理了鹽市的蛀蟲。咱們就先冷眼旁觀,看看沈如瀾接下來會怎么做。等他露出破綻,咱們再出手也不遲?!?
師爺點了點頭,應道:“大人英明!”
趙德賢看著窗外,眼中閃過一絲算計——他雖然暫時不敢招惹沈如瀾,但也絕不會任由沈家一家獨大。他會耐心等待,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再對沈家下手,奪取更多的利益。
沈府的謠言雖被沈如瀾以鐵腕手段壓了下去,但給蘇墨卿造成的傷害,卻難以彌補。
蘇墨卿閉門不出,連日來不僅沒有再去沈府,甚至連“墨香齋”的活計也推掉了——她實在沒有心思再畫畫,一拿起畫筆,就會想起那些不堪入耳的謠言。
蘇文遠看出了女兒的心事,這日,他強撐著身體,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對正在發呆的蘇墨卿道:“墨卿,你近來心事重重,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跟爹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