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軟妹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小的這就去安排!”師爺躬身應道,轉身退出了書房。
趙德賢看著窗外,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
他向來樂于見沈家出狀況,沈家越強,他越難從中牟利;若是沈如瀾真的倒下,沈家群龍無首,其他鹽商為了爭奪利益,定會爭相向他示好,到時候他就能坐收巨利,何樂而不為?
京城,永盛鏢局分號內。林瀟剛將“同德昌”的云錦順利交給織造府的官員,便馬不停蹄地開始打聽曹家的動向。
她按照父親林震南的囑咐,找到了一位在內務府當差的揚州老鄉——李公公。
李公公是揚州人,早年因家貧入宮當差,如今在內務府分管采買,與永盛鏢局有過幾次交集,對林瀟也算客氣。
兩人在茶館見面后,林瀟開門見山,向李公公打聽江寧織造曹家的近況。
李公公喝了口茶,壓低聲音說道:“林姑娘,不瞞你說,曹家這幾年的日子可不好過。早年曹寅大人在時,曹家圣眷正濃,可這幾年,曹家后人經營不善,江寧織造府虧空越來越大,還私下挪用公款,被御史彈劾了好幾次。皇上雖然沒明著降罪,但心里已經頗有不悅,最近幾次的采買,都減少了給曹家的份額,轉而交給了其他織造府。”
林瀟心中一動,連忙問道:“那曹瑾公子呢?他最近在京城可有什么動作?”
“曹瑾?”李公公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屑,“那小子就是個紈绔子弟,在京城除了吃喝玩樂,就是四處鉆營,想找機會撈錢。前段時間還托人找內務府,想插手揚州鹽務,可惜沒人愿意幫他——誰都知道曹家如今處境微妙,沒人想和他們扯上關系,免得引火燒身。”
林瀟聽完,心中有了底。她連忙拿出一些銀子,遞給李公公:“多謝李公公告知,這點心意,還請您收下。”
李公公推辭了一下,最終還是收下了銀子:“林姑娘客氣了,都是同鄉,互相照應是應該的。你放心,若是曹家有什么新動向,我會及時告訴你的。”
離開茶館后,林瀟立刻回到鏢局分號,提筆寫下一封信,將曹家圣眷漸衰、虧空嚴重,以及曹瑾在京城四處鉆營卻無人理會的消息,詳細告知了父親林震南,讓他盡快將消息傳遞給沈府——她知道,這個消息對沈如瀾來說,或許能減輕一些來自曹家的壓力。
蓮花巷——蘇家小院
蘇文遠的病情因為那支老山參,終于有了好轉,能偶爾坐起來喝碗粥了。
蘇墨卿心中稍安,這日便接了“墨香齋”描畫絲綢花樣的零活,想著多賺些銀子,給父親買些滋補的食材。
“墨香齋”位于揚州城的繁華地段,店里人來人往,生意興隆。
蘇墨卿走進店里時,陳掌柜正和一位老主顧閑聊,見她進來,笑著招呼道:“蘇姑娘來了?上次讓你畫的牡丹花樣畫好了嗎?”
“陳掌柜,畫好了,我給您帶來了。”蘇墨卿將手中的畫稿遞過去,正要細說花樣的設計,卻聽到那位老主顧嘆了口氣,說道:“陳掌柜,你聽說了嗎?沈家的那位少爺,最近病得可不輕啊!”
蘇墨卿的腳步猛地一頓,手中的畫稿差點掉在地上。她下意識地豎起耳朵,聽著兩人的對話。
陳掌柜驚訝地問道:“真的假的?沈少爺年輕有為,怎么會突然病了?”
“怎么不是真的!”老主顧壓低聲音,“我家鄰居就在沈府當差,說沈少爺這幾日咳嗽得厲害,有時還會咳血,人瘦得都脫了形。還說沈府內的王大夫給瞧了好些日子,也沒查出個具體病因,只說是勞心過度,開了些滋陰潤肺的方子,可喝了也沒見好轉。唉,真是天妒英才啊,沈家偌大的家業,可全指著他呢!”
蘇墨卿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想起上次在沈府藏書閣見到的沈如瀾,雖然帶著疲憊,卻依舊溫和從容;想起他接過安神茶時,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想起他看著自己作畫時,眼中的平和與欣賞……那樣的人,怎么會突然病得這么重?
“蘇姑娘?蘇姑娘?”陳掌柜見蘇墨卿愣在原地,臉色蒼白,連忙喊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蘇墨卿回過神,勉強笑了笑:“陳掌柜,我沒事,只是……突然想起父親還等著我回去熬藥,我先告辭了。”她說著,匆匆接過陳掌柜遞來的工錢,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墨香齋”。
走在回家的路上,蘇墨卿的腦海里全是那位老主顧的話,沈如瀾咳嗽帶血、日漸消瘦的模樣,在她眼前揮之不去。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他能早日康復。
又過了半月,沈如瀾的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重。
她已經無法像往常一樣處理事務,大部分時間都只能躺在床上休息,偶爾起身,也需要容嬤嬤攙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