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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路不斷在尋找‘光明’,卻最終親手結(jié)束了這個世界最后的一縷光。
原來所謂的拯救,是注定要付出代價。
原來他一句追尋著的‘意義’,在盡頭等待他的卻是荒謬的絕望。
喬楠贏了么?
這個世界贏了。
而他卻輸?shù)袅艘磺校數(shù)袅藢儆谒囊徽麄€世界。
第81章 弒神之人
喬楠徹底崩潰的心已然感知不到悲傷,無所謂愛恨痛苦,所有的情緒都已經(jīng)被他摒棄。
腦海中只有一片無邊無際、吞噬一切的空洞。不斷回環(huán)往復(fù)地播放著瑞拉最后的低語。一遍遍切割著那早已麻木的神經(jīng)。
‘替我、再看看這個世界吧...’
看?看什么?
這沒有你的世界,還有什么好留戀?
就在喬楠的意識沉淪,即將被這虛無徹底同化的剎那——一種熟悉且令他遍體生寒的惡意緩緩爬上了他的后背。
他僵硬地轉(zhuǎn)過了身體。
就看到遠(yuǎn)處的天空并未因為瑞拉的消散而恢復(fù)明亮,反而變得更加幽深詭異。隨著周圍越來越黑,一輪巨大的暗紫色‘月亮’已悄然升上了半空。
他知道,那并不是真正的月亮,而是用來召喚噬靈的‘冥噬月’。
為什么這里還會有冥噬月?尤恩那家伙不是已經(jīng)死了么?那這輪‘冥噬月’又是誰特意召喚出來的?
喬楠神色麻木的看向那輪冥噬月,底部整片的地面如同水波般一圈圈蕩開漣漪,隨后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水波的正中央緩緩‘浮’了上來。
可當(dāng)他看清對方的模樣時,方才空洞的瞳孔驟然收縮。
熟悉的銀色短發(fā),與他相似的眉眼輪廓。但那張臉上卻混合著疲憊、麻木與略顯猙獰的瘋狂。
有那么一瞬間,喬楠以為自己正照著一面扭曲的鏡子。
而鏡中人,是那個瘋狂又可怖的‘自己’。
來人的眼神只有黑暗的空洞,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被頭頂?shù)哪禽嗂な稍峦淌纱M。
僅僅一個眼神的交匯,就讓喬楠的腦海中猛地炸開無數(shù)破碎的畫面。
當(dāng)初被尤恩關(guān)在高塔上時,那段被‘遺忘’的記憶在此時得以重見天日。
原來,他早就曾在那家伙的設(shè)計下見到過‘這張臉’。但后來卻因為瑞拉的介入,讓他‘遺忘’了這段記憶。直到今天他再次見到了這張臉。那些被封印的記憶便猶如開了閘的洪水般向他襲來。
早在他還在‘新諾亞’求學(xué)時,還生活在在原本那個和平的世界時,他就已經(jīng)見過這張臉——那個糾纏了他數(shù)月之久的噩夢。
那個在夢中無數(shù)次斬下他的頭顱的,就是眼前這個人。
原來從最開始他心底最恐懼的那個存在,居然是‘他自己’。
不等喬楠理清腦海中驚濤駭浪般的繁雜思緒,那個與他容貌相同的人影突然動了。
來人沖著喬楠抬起手,做了個有些熟悉的動作,五指微微一收。一瞬間,比之前在瑞拉那里感受到的更加狂暴猛烈的力量,便狠狠砸在了喬楠的身上。
這股力量充斥著湮滅一切的意志,誓要將喬楠連同他體內(nèi)尚未完全融合的五大神權(quán)之力一并摧毀。
喬楠錯愕了片刻便再次舉起塞訶想要反擊。可惜那被點燃的鎏金色火焰只剛剛接觸到對方,便在劇烈的搖晃中變得黯淡直至熄滅。
來人抬手一揮,便將喬楠狠狠拍向了身后的殘破的石柱。
“噗!”喬楠猛地咳出一口鮮血。
“愚蠢?!蹦侨松硢〉穆曇糁袔е敛谎陲椀妮p蔑。
話音未落,那個與喬楠容貌相同的人身影微微晃動,下一瞬,便宛如鬼魅般閃現(xiàn)在了喬楠的身前。
而喬楠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只覺手腕一痛,被他緊握在手中的塞訶便已脫手,瞬間落入了對方的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