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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恩施抬起頭,目光對上貴賓席正?中央的alpha,熾熱的視線熟悉又陌生,令他莫名地心悸。
好奇怪……心臟跳得有點太快了,隱隱有些害怕。金恩施回避他的視線,按了按胸口,疑惑地皺眉。
可是他們分明不認識,為什么這個人給?他一種?抗拒的情?緒?
一直到帷幕落下,坐在化妝間的椅子上卸妝,他還沒緩過神來。
“公?主,醒醒,怎么看著不開心?”
申演明抬手按住他的肩頭,輕輕地揉.捏,仔細觀察他的表情?。
但金恩施閉著眼,另一個女生在幫忙卸妝,他沒看出什么異常,只?能開玩笑地說道。
維持妝造很累,眼皮干澀,金恩施只?想閉眼睡一覺,聞言也只?是淡淡地搖了下頭:“沒什么。”
他只?是突然想起一個人。
高考畢業后的暑假,天氣悶熱多雨,前幾天才滿18歲的金恩施也待在出租屋不出門,整個人跟朵蘑菇似的不挪窩。
幾個高中同學?在wx上旁敲側擊,問他想去哪個大學?,金恩施認真思考了一晚上,回他們說要去a大。
a大離這里很遠,他做好了一年回一次的準備。
上了高中,金恩施搬離別墅,自己一個人生活。母親自從改嫁后不再管他,偶爾打電話問問近況,但那都只?是浮于表面的溫情?。她現在活得通透,只?為自己,淡泊親緣,這點倒和金恩施相同。
繼父更不用說,金恩施只?有在缺錢的時候找他,兩人之間冷淡得像陌生人。
某個雨夜,電話鈴聲在臥室床頭響起,催命符似的急促。
“……喂?媽?”
金恩施睡蒙了,從被窩里爬起來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二十分。
昏黑的夜里大雨滂沱,天邊有悶雷滾動。
“小恩,允閔今晚回國,我忘了時間……嘶,你那邊離得近,你去接一下機吧,好歹是你哥哥。”
金允閔回國管他什么事?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他睡覺的時候回……呵。
以往對這個哥哥的抵觸心理此刻全部浮現,但金恩施還是應了下來:“知道了媽。”
一通電話過來,睡意全無,金恩施換好衣物,打開門時被樓道口的黑影嚇了一大跳,門把手都快被擰下來,心臟差點驟停:“我靠——”
“小恩。”
樓道口昏暗陰冷,頭頂聲控燈隨著雷聲一閃一閃,詭異、陰森,他那個便宜哥哥就站在那里,頭發和肩膀那塊全是濕的,雨水順著凝成?綹的頭發往下滴落。
臉色蒼白得像死了幾天的尸體一樣,又像是很久沒睡好,眼珠黝黑,直勾勾盯著門口的方向。
操……金恩施忍不住在心里罵臟話,大晚上的跑他這里來當?門神嗎?半人半鬼的模樣,提個行?李箱,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去拋.尸呢。
他醞釀許久,那句“哥哥”還是叫不出口,抿了下唇,把門打開一些:“進來吧……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對于金允閔,他還是有點怵的,畢竟對方精神不正?常。
“好。”
男人好像只?是單純站那里,聽到金恩施發話,提著行?李箱進來,一路全是水痕。
金允閔和印象中不太一樣了,具體說不上來,可能是氣質方面,比少年時更加陰郁。但相貌卻是一等?一的好,遺傳了繼父,要不是腦子有病可能會?成?為受歡迎的男神?
金恩施和他共處一室,哪哪都不自在,給?他倒了杯熱水,然后坐在最遠處的沙發上發呆。
他不喜歡金允閔是有原因的,對方還是個少年時就與旁人不同,最喜歡解剖那些小動物,搞些奇怪的試劑,然后哄他當?實驗體。
“小恩不是說最喜歡哥哥嗎?”
“小恩,不怕不怕,一點也不疼。”
“……”
更可惡的是,每次明明很享受小金恩施的討好,卻又有意推開,態度惡劣地觀望。
不像是在對待寵物,但也不像一個哥哥。
純粹的犯罪分子預備役,要不是沒鬧出什么事,金恩施早就大義滅親把他送進去吃牢飯了。
兩人沉默了很久,金恩施實在受不了古怪氛圍,試圖找話題:“你病好了沒?”
金允閔專注地看著他,看得金恩施尷尬扭開頭才開口:“好多了哦,因為一直在想著小恩,想早點回來。”
“你想我?瘋了吧。”金恩施眉頭快皺成?死結了,“跟我又沒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