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腳拉車師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了,將聽諫堂從中書省轉到季國公門下省,至于宰相江布,不是想監國么,那便去監大燕的舊都陵城吧。”
聽諫堂負責對君主的旨意提出異議,尤其是不合舊禮之事,將它轉走,駱聽寒日后若真要突破舊日禮制當女帝,會順利不少。
江布是老燕帝臨終時為駱少云選的托孤大臣,架空他,是駱聽寒早就想做的事。
再下朝時,思雁眼睛亮亮地看著駱聽寒,迫切問道“公主,那另外兩件事是什么?”
“第三件事我已經頒布旨意了。”
思雁撓撓頭,“是今日換了云州、益州和曲州三個州的守將么?”
駱聽寒點點頭,“正是,云州和益州是大燕的最富庶的兩個州,必須要掌握在我的人手里,而曲州地處邊塞,西夏對之一直虎視眈眈,他日權力交接時,務必要防好外敵。至于大燕與蜀國交界的靈州守將,本來就是我的人。”
“那第四件事呢?”
“第四件事,是控制大內禁軍,召集城外已經駐扎好的丹陽營……”駱聽寒拿出兵符,話音未落卻忽然心中絞痛,臉色煞白。
“公主——”
第39章
十五天的最后一天。
今日是官員的休沐日。
駱聽寒在佛堂里,焚香誦經。
這很不符合駱聽寒的性格,若論起駱聽寒最少去大燕宮的哪里,恐怕非佛堂莫屬。
金佛垂眸,菩薩慈悲,金剛怒目。
但在駱聽寒看來,這滿殿神佛不過是泥胎凡塑。
七年前,她在佛堂跪了整整一夜,所求無果,那些噩夢一樣的事還是發生了,她珍視的母親還是離她遠去。
此后她便發誓,再不求神拜佛,她要靠自己的雙手,哪怕是爬,也要爬到那個位置。
可是,為何她今日又跪在佛前?
原來人在面對自己無能為力之事時,才會再拜神佛。
她拿出兵符時,沒由來的心里絞痛。
她莫名覺得,是酈倦出了什么事。
她喚來思雁,讓她把那個鎖著拜佛貍貓和青玉蝴蝶玉佩的盒子找了出來。
十五天里,駱聽寒為奪權殫精竭慮了十四天,最后一天,她想留給酈倦。
她想,哪怕再求佛祖保佑他呢。
有腳步聲從身后傳來,這次來的是茹娘。
“思雁呢?”駱聽寒回頭問,但很快便反應過來,她曾經被黎鄉眾人架上去當雨神新娘,只怕對這樣的神佛很反感。
茹娘看著她手中被摩挲得溫潤的玉貍貓,開口道:“公主,你還是忘不了世子,是嗎?”
所以在最后一天,在做完了所有能做的事情后,把時間留給了他。
“我只是有一點點難過,一點點傷心。”
“公主后悔嗎?后悔自己回大燕嗎?后悔拿走他的兵符嗎?”
“不!我不后悔!”駱聽寒緊攥著手中的玉貍貓,“他只是我的踏腳石。”
明明告訴自己酈倦是踏腳石,可駱聽寒夜里總夢到他。
夢到山洞里鼻尖紅紅,眼角洇濕的小馬夫,夢到府前小心翼翼地問她要不要聽琴的酈倦,夢到扔掉玉貍貓,一臉委屈地說我不要了,像被拋棄的小狗一般的酈倦。
駱聽寒想,這都是一時的。
箭已離弦,她只會走這樣一條路,她不能在這樣關鍵的時刻糾結于兒女情長。
“誰會在佛堂里懷念踏腳石?跪在滿殿神佛前祈求踏腳石的平安?”
“我……”
“公主!公主!”思雁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佛堂內。
“怎么了,思雁?”駱聽寒站起身。是什么樣的事讓素來不愿來佛堂的思雁急急趕過來。
“出大事了”思雁道,她揉了揉自己跑得發痛的肚子,喘著粗氣佝僂著腰,舉起手比了個二。
“兩件大事,一件好事 ,另一件也……也算好事吧。”
“皇上他怕是不行了”駱思雁呼哧呼哧地喘氣。
“你別著急,慢慢說”駱聽寒走到桌前為思雁倒了杯水。
思雁喝了口水,緩了緩,才道“他說要見公主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