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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聽寒倚在酈倦膝頭,聽著酈倦講兵符來歷,愈發(fā)覺得手中兵符寒涼,但她仍緊緊握住冷冰冰的金屬塊,問出心中疑惑
“可弄刀者往往傷手,難道酈城不怕兵符被偷或被偽造嗎?”
酈倦摸著駱聽寒水一般柔順的長發(fā),笑著攤開手“我來為夫人演示兵符玄機。煩請夫人把桌上燭火拿來。”
駱聽寒為酈倦拿來燭火,酈倦接過后讓駱聽寒將兵符放在跳躍的火焰中。
“火焰變成淡藍色了!”駱聽寒驚道,在她將兵符放在火焰中的瞬間,原本橙紅色的火焰變成了燕瓷上青花藍,不,比青花藍還要更藍,那是一種極純粹的藍色,駱聽寒從未見過的藍。
酈倦微微點頭,手指不自覺又勾起駱聽寒垂落的長發(fā),
“制作兵符的金屬不是鐵。酈城在古書中得知有一種極為罕見的金屬名為辛白,在火焰中呈現(xiàn)藍色。
他尋遍蜀國、大燕和西夏,終于在一個礦主手中找到了一小塊純度極高的辛白,以作兵符材料。”
“除丹陽營主將與持符人外,無人知道兵符的關(guān)竅。
若有人竊符或偽造兵符,拿著兵符發(fā)號施令,未在丹陽營主將面前將兵符探入火焰以正視聽,或是火焰未變藍,就地格殺。”
駱聽寒心中后怕,她曾派人暗中花巨資照那張羊皮兵符圖偽造過一枚兵符,看來是無用了。不過,她忽然又想到什么,嘴角漾出一抹壞笑,這假兵符也不是沒用。
第二日,駱聽寒等酈倦離府去蜀宮后,派人去聚寶當鋪當了件碧色的玉鐲。
下午的時候,便有當鋪的伙計登門拜訪,態(tài)度恭敬,說話更是滴水不漏
“我們掌柜的眼尖,說這玉鐲應是對雙鐲,現(xiàn)在只是孤鐲不好收,卻這玉鐲價值連城,還是您親自來一趟更穩(wěn)妥。”
“好,我這就去。”
駱聽寒放下手中藥碗,為思雁掖了掖被子。許是這幾日寒氣襲人,思雁竟一病不起,醫(yī)師說她是心志郁結(jié)才生了重病。
“公主,別去,求你,太子他不是好人。”思雁燒的厲害,卻從被子中伸出手拽住了駱聽寒的衣角。
思雁這話說的含糊,但若細細琢磨,會發(fā)現(xiàn)她對太子的態(tài)度里有著深深的憎惡。這種憎惡濃烈而深刻,讓人無法不細思它的來由。
駱聽寒卻只以為思雁是燒得糊涂,她反手握了握思雁的手軟聲安慰道
“別擔心,我去去就回。”
看著駱聽寒離去的背影,思雁的心里陡然升起一陣絕望。
聚寶當鋪內(nèi)室中,太子不錯珠地盯著駱聽寒手中兵符,真心實意地感嘆道
“公主辦事疾速,昨日許諾的兵符,今日便拿到手了。若是本宮手下的那幫飯桶能及公主十分之一,本宮便心滿意足了。”
“那殿下許諾的賠款什么時候能到我手里?”駱聽寒冷冰冰地將兵符收起來,“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太子深吸一口氣,心頭滴血,這不是一筆小錢。但為了兵符,他忍痛道“早備下了,只是大幾車的財寶,公主要本宮就這樣送到世子府上么?”
“當然不,城外十里的有個庫房,太子送到那里,我的人自會去取。”
一柱香后,掌柜進了內(nèi)室,說當鋪中有個年紀略大的老嫗當了件舊棉衣。酷寒之時來當保暖的棉衣,這件事本身就透著蹊蹺。
太子抬眼問駱聽寒,語氣卻十分篤定“你的人已經(jīng)收到賠款了?”
“殿下誠信。”駱聽寒難得真心實意地露出笑容,誰發(fā)財了能不笑呢?
“兵符給我。”
太子眼神一寸寸的掃過手中的兵符,方才頗為滿意地點點頭。
“如今我與殿下已經(jīng)貨銀兩訖,那便告辭了。”駱聽寒放下手中茶水,起身欲離去。
“且慢”太子臉上又露出抹笑,他舔了舔牙,“本宮太子妃的位置可一直為公主留著的。”
“太子另覓佳人吧,太子妃的尊位我實在沒興趣,說不定蜀后我還能考慮考慮。”駱聽寒發(fā)了財,甚至有心情和太子調(diào)笑一二。
駱聽寒一整日臉上的笑就沒下來過,今日回府格外早。她著急收拾東西跑路回大燕,就在今晚。
她腦子轉(zhuǎn)得快,不多時心里便籌謀了不少。
丹陽營大半都駐扎在燕蜀邊境,等她到了邊境后,利用兵符將精銳士兵帶入大燕。
屆時她會將駱少云的身世公之于眾,聯(lián)合朝內(nèi)心腹與丹陽營,里應外合將他趕下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