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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梓靠著沙發(fā)，一臉無所謂地樣子：“你們兩個久別重逢，又孤男寡女的，我這么問很正常啊。”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和靳遠(yuǎn)州那么不堪。”沈溪諷刺地回了句。

陳梓哽住，死死瞪著沈溪。

沈溪聯(lián)想到前段時(shí)期沈硯告訴她靳氏被靳南禮打壓的節(jié)節(jié)敗退，看透陳梓的意圖：“靳遠(yuǎn)州讓你來的吧，又是讓我?guī)湍銈兒徒隙Y求情？那我也直接告訴你，死了這個心。”

陳梓尖聲道：“現(xiàn)在靳氏情況越來越不好了，你真的要看著我流落街頭嗎！靳南禮肯定會報(bào)復(fù)我，我才不要過得慘！就是讓你求個情而已，你怎么這么心狠！”

“你和靳遠(yuǎn)州滾到一起，還故意去醫(yī)院找白阿姨示威的時(shí)候，你就應(yīng)該想到這天！”沈溪語氣加重，眼神透出一股恨意：“你、活、該。”

陳梓氣得失去理智，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

屋內(nèi)響起清脆的巴掌聲。

沈溪偏過頭，臉頰刺痛，頭發(fā)垂落下去遮住她的表情。

陳梓打完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做了什么，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眼沉默的沈溪，起身拿起包匆匆離開，臨走還撂下一句：“反正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

沈溪保持著挨打的姿勢呆坐著，過了很久，她抬起手摸了摸臉。

一滴水珠落在玻璃杯中，晃起幾點(diǎn)漣漪。

......

靳南禮很晚才回來，走出電梯時(shí)余光下意識看向?qū)γ妗?

對面的大門居然沒有關(guān)嚴(yán)，一絲光亮透過縫隙露出來。

沈溪從來不是這么不小心的人，靳南禮眉頭皺起，摁了下門鈴，等了很久，都沒有人來開門。

他推開門，換了鞋走進(jìn)去。

落地窗外一片萬家燈火，屋內(nèi)燈光明亮，沈溪坐在客廳中央的地毯上，她還穿著白天上班的襯衫和西服裙，桌前七零八落地?cái)[著幾個威士忌的空酒瓶，她手里正拿著酒瓶猛往嘴里灌。

靳南禮走過去，離得近了才聞到她身上的酒氣濃重，他蹲下身握住沈溪的手，把酒瓶拿開：“西西，別喝了。”

酒瓶沒了，沈溪呆呆地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一雙醉眼盯著自己空了的手，歪著頭吶吶道：“我的酒呢。”

靳南禮瞥了眼桌上的酒瓶，這是喝了多少，他垂眸望著已經(jīng)喝醉意識不清的人，加重語氣又喚了她一聲：“西西。”

沈溪終于抬起頭，眨了眨眼睛，望著眼前的人看了幾秒，渙散的眼神終于聚焦，緋紅眼尾彎起來，笑著說：“靳南禮，是你呀，你來看我啦。”

剛和靳南禮分開的時(shí)候，她經(jīng)常睡不著，然后就喝酒把自己灌醉，在夢里靳南禮就會來看她了，他們也好好地在一起，談了一場白頭偕老的戀愛。

她又做夢了呢。

靳南禮沒注意沈溪的后半句話，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頭頂燈光映在瞳孔里，她臉頰兩側(cè)的頭發(fā)滑落，左臉露出一道清晰的巴掌印，泛著紅，還有一條長長的指甲劃痕，帶點(diǎn)血絲微微腫著。

靳南禮眸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目光含冰，指腹輕輕碰了下她的臉：“誰打的？”

沈溪對夢中的靳南禮很坦率，實(shí)話實(shí)說：“陳梓來了，讓我?guī)兔ο蚰闱笄椋揖芙^后，她給了我一巴掌。”

她碰了下自己的臉，疼得嘶嘶叫了聲，她望著靳南禮，有些難過地說：“靳南禮，我好疼啊。”

臉疼。

心更疼。

靳南禮把人抱到懷里，桌上就有冰桶，他用手帕包了幾塊冰塊，放到沈溪左臉冰敷。

沈溪被冷的一哆嗦，不安分地在男人懷里左躲右躲，還用著手推拒：“不要，好涼好涼。”

靳南禮輕哄：“馬上就會舒服了，不然明天臉腫起來更難受。”

沈溪還是不要，酒意蠶食著平日的冷靜克制，她甚至抬手一巴掌打開了靳南禮的手，冰塊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最后靳南禮抽出領(lǐng)帶，把她的雙手捆在一塊兒，人才老實(shí)地窩在他懷里冰敷。

靳南禮掐住她的下巴捏了捏：“乖點(diǎn)兒。”

沈溪模樣瞧著有點(diǎn)兒委屈。

夏天夜里，剛才掙扎出了汗又喝了酒，眼周變得紅紅的，偏偏她皮膚白，紅痣越發(fā)灼人，整個人像水一樣懶洋洋地依偎在靳南禮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