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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沈夜的瞌睡徹底被弄醒了，他下意識移開視線。

“在看哪里？”池野賤兮兮地湊過來，“怎么還不好意思起來了？”

沈夜一巴掌拍開他的臉：“看狗喝水，但又覺得辣眼睛，不看也罷。”

池野愣了愣，摸著臉輕笑出聲：“沈夜，你這張嘴是真的……”毒。

他話還沒說完，目光忽的越過沈夜，看向操場的另一邊。

“嗯？”沈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只見顧清寒正站在操場邊緣的梧桐樹下，校服衣角被風吹得微微揚起，手里拿著本書，但目光卻落在他們這邊。

沈夜瞇了瞇眼，但隔得太遠，看不清顧清寒臉上的表情，便同他招了招手。

他剛想往梧桐樹那邊走，池野的手臂就橫過來搭在他肩上：“去哪兒？下半場還沒打呢。”

“關我屁事？”沈夜側身想躲，池野卻收緊了手臂，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松開。”沈夜皺眉。

“不松。”池野低頭看他，桃花眼里帶著得逞的笑，“你還沒回答我呢，剛才是不是看我喝水的時候，覺得太帥，不好意思了？”

沈夜抬腳踹他小腿：“在看狗搖尾巴。”

池野側身躲開：“那我就是狗，汪汪汪。”

“……要點兒臉？”

見他吃癟，池野笑得更大聲了。

兩人打鬧間，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后方傳來：“沈夜。”

沈夜迅速回過頭，只見顧清寒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走到了近前。

他站在兩步遠的地方，手里還拿著那本書，目光落在池野搭在沈夜肩上的那只手上，停了半秒，又移開。

“喲，顧大學神不好好學習，來別人的班級干嘛？”池野揚著下巴道。

“顧清寒！”沈夜趁機甩開池野，往顧清寒那邊迎了兩步，“你怎么過來了？你們班不是還在上課？”

“自由活動。”顧清寒的視線從他臉上掃過，又看了眼他身后正似笑非笑盯著自己的池野，“過來給你樣東西。”

他從口袋里掏出個小冊子遞了過來。

沈夜接過來翻開。

顧清寒整潔有力的楷體字瞬間映入眼簾，密密麻麻的，全是他為自己準備的學習計劃：“……”

“你不是打算好好學習？”顧清寒淡聲說，“這是我特意給你準備的。”

沈夜一愣。

他早上隨口一提，還以為那個時候顧清寒不搭理自己，是并不打算幫自己。

但事實是，他這么快就給自己擬好了這份學習計劃。

“謝了。”沈夜心里說不出的甜蜜。

池野從他后面晃悠過來：“顧清寒，我也打算洗心革面、好好學習，你這學習計劃，多做一份，我出錢買。”

顧清寒沒有理會他，只提醒沈夜：“下午放學等我，一起回去。”

“好啊。”沈夜趕緊朝他點頭，“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等你的。”

“那我先過去了。”顧清寒正準備轉身往回走，忽的看向沈夜的校服后領，語意不明道，“你校服領子亂了。”

他說完這話，便朝著自己的班級方向去了。

沈夜下意識摸了摸后領，確實有一截翻進去了。

他剛整理好，池野又湊過來：“他對你挺上心啊。”

沈夜瞥了他一眼：“關你什么事？”

“好奇啊。”池野雙手插兜，下巴朝顧清寒的方向揚了揚，“你們倆到底是什么關系？”

“都說了，是朋友。”

“朋友？”池野顯然不信，“朋友會關心你成績好壞？還會盯著你領子亂沒亂？”

沈夜挑眉：“你到底想說什么？”

“沒什么。”池野往后退了一步，沖他眨眨眼，“我就是覺得……你這個朋友，交得挺好。”

沈夜：“……”

下半場籃球賽打得很兇。

池野像是打了雞血似的，搶斷、突破、三分，一個人連得十二分，把對面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沈夜靠在籃球架柱子上看得直打哈欠。

陽光正好，曬得人渾身發懶。

他瞇著眼睛，視線不自覺往操場邊那棵梧桐樹方向瞄。

樹下已經沒人了。

沈夜慢悠悠地收回視線，繼續看球。

又過了十幾分鐘，比賽結束。

池野那一隊大勝，他被幾名隊友圍在中間歡呼，好不容易才脫身出來。

“走了。”池野撿起外套往肩上一搭，沖沈夜揚了揚下巴，“還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