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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照例睡前躺在床上給越弓打了視頻，越弓依然在燈火通明的辦公室加班。

“你怎么這周更忙了？”宮明喆看著越弓的頭發都有點潦草，襯衣上的褶皺像是被主人穿著睡覺才壓出來的痕跡。

責怪的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口。

“明天清早的飛機，怎么現在還不睡。”

越弓的嗓子有點沙啞，低沉的嗓音繞在宮明喆耳邊莫名安心。

宮明喆沒出聲，用唇語道“想你”。

橙黃的暖光燈下，宮明喆的皮膚被模糊，細膩得像一塊玉，眼睛中的水光像是一汪清泉簡直要澆透越弓的心臟。

越弓喉頭一緊，停下工作的手，喝了一口桌上涼掉的咖啡。

他嚴肅又認真道：“聽話，早點睡，”

“哦……”宮明喆像個乖寶寶蓋好被子，“那可以不掛電話嗎？我就看看你。”

越弓微微皺眉，但沒有拒絕。

他翻動紙張，敲打鍵盤和鼠標的聲音有點催眠的效果，宮明喆聽著很放松地進入夢鄉。

越弓看著自己的小男朋友這段時間想黏著自己又不敢黏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晚安。”越弓的指尖隔著屏幕戳了戳宮明喆的額頭。

——

宮明喆原本以為宮母會非常擔心他的出行問題到神經質的程度，沒想到她這次輕裝上陣。

一路上只是跟他交代要乖乖聽醫生的指導，有問題找管家，少麻煩別人。

“媽，你今天有點怪。”

“怪什么？”

“怪好看的。”

宮母笑著瞪他，“少油嘴滑舌，我要盯著你哥的婚房裝修，忙完就去盯著你。”

“別，我都多大了。”

和家人道別，王叔竟然背過身在抹眼淚，搞得他媽也紅了眼眶。

他為了防止他媽等會兒徹底崩潰，帶著李阿姨快馬加鞭消失在他們的視線里。

“阿姨，我去趟洗手間。”

其實他想去旁邊和越弓打個電話。

他還沒邁出頭等艙休息室的大門，意外迎面遇到一個人。

“明喆？”李嵇也有些驚訝在機場遇到宮明喆。

“嗨，好巧。”

“你需要我幫忙嗎？你準備去哪兒。”

“不用不用，我就出去打個電話。”

“你是要飛美國？”

“是啊。”宮明喆拍了拍自己的腿，“去看看。”

李嵇眼神里立刻夾雜一絲同情，這是一種在過去常常刺痛宮明喆的情感。

宮明喆只垂眸一瞬，又立刻仰起頭：“李嵇。”

“啊？”

“等我回來再一起去踢球吧。”

第一次，宮明喆沒有逃避對方的同情，他正視著過去的好友，正式著過去的自己。

李嵇一愣，又立刻干脆回答：“當然好啊。”

兩人相視一笑。

沒有藥能救他，宮明喆曾經也是這樣認為的，但是他錯了。

越弓的電話恰好打了進來，宮明喆看著地平線上起飛降落的飛機，接通電話。

“你到機場了？”

“到了。”

“明天到家給我發信息。”

“知道，我一落地就會給你發信息的。”

“好。”

宮明喆也想裝成熟一點，可他做不到，他放小聲音問：“越弓，我們下次見面是什么時候？”

越弓還沒開口，辦公室的敲門聲就響了。

對面放了靜音，宮明喆聽不到兩人的對話內容。

宮明喆無奈望天，怎么和男朋友說話都這么費勁。

越弓回來也只是很快說了句“在忙，晚點說”就掛斷電話。

輕率的舉動惹毛了宮明喆。

還落地給你發信息，我落地就派人炸了你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