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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又安靜下來，宮明喆逃避著越弓的視線，用指尖摩擦著水晶杯的邊緣，裝作在研究杯子。

“和我吃飯無聊嗎？”

“當然不。”宮明喆趕緊看著人回答。

越弓輕笑，“舍得看我了。”

宮明喆決定主動出擊，掌握話語主動權。

“也不知道誰是小氣鬼，吃你幾頓飯也要一直念叨我。”

“幾頓飯？”

“有三頓嗎？”完了，好像還真有，宮明喆尷尬地掐著手心。

“水晶果好吃嗎？”越弓單手撐頭，平地扔個雷。

攻勢再次逆轉，宮明喆瞳孔亂顫，“上次他們吃了，我可沒吃。”

“說起來，你很讓我意外。”

“什么？”宮明喆直覺沒好事。

“你玩異界的天賦還挺高的，完全不像新手。”

“都說了，以前看了很多異界的實況。”

越弓點點頭，“那你知道現在的版本新上線了召喚獸吧？”

“嗯。”宮明喆漸漸開始握緊了拳頭。

“你就不好奇我的召喚獸嗎？我都沒給你看過。”

“不好奇。”

越弓沒管宮明喆的答案，他自顧自繼續說：“是只小香豬，就比我巴掌大一點。”

越弓向他展示了一下手掌，“我開始不太喜歡它，它看起來太弱了，又小，又弱，還是粉紅色。”

“……”

“第一次見面它就給我闖了大禍，是個小笨蛋，還是個貪吃鬼……”

“菜來了，先吃飯吧。”

宮明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巴巴等著推車的服務員上菜。

“先生，還有您的酒。”

侍酒師為二人展示酒標，優雅地分好酒，再次離去。

又剩下兩人獨處，宮明喆將自己沉浸在眼前的食物上。

“干杯。”越弓突然舉起酒杯。

“啊，嗯。”宮明喆舉起酒杯，越弓卻沒跟他碰杯。

他用杯沿指了指嘴角，宮明喆看了會兒他干凈的嘴角，反應過來他在提醒自己。

越弓已經先一步躬身，用餐巾幫他擦了嘴角。

“我自己來。”宮明喆躲了一下卻沒躲開。

越弓強硬地幫他處理干凈了。

“謝謝。”宮明喆小聲感謝，他喝了一口眼前的湯，還是問出了從剛才就盤旋在心口的癥結，“你不喜歡你的召喚獸？”

“為什么這么問？”

“是你說的，它又小，又弱，沒什么用還總闖禍。”宮明喆盡量讓自己不停地吃東西，裝作不在意，可眼前起了層薄薄的霧。

越弓很久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宮明喆以為是在默認。

他舉起自己的杯子想要將里面的酒一飲而盡。

“我喜歡。”越弓淡淡開口，“我很喜歡他。”

“……”宮明喆舉杯的手停住，指尖用力，都泛著白。

“我不是個喜歡寵物的人，但是從它身上，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養寵物的樂趣。我還發現，它不僅很可愛，還很勇敢，它也不像我以為的弱小，它很倔強，也很聰明。”

“我經常懷疑它是人變的。”

宮明喆苦笑，“怎么可能。”

越弓不說話了，他晃動著桌上的酒杯，看著酒液在杯中形成漩渦。

“宮明喆，我發現你有個壞習慣。”

“什么……”

“總在逃避。”

越弓突然抬眼直視宮明喆，剛才還在望著越弓的宮明喆下意識就想避開視線。

想著越弓的話，他強迫自己直視回去。

“我逃避了什么？”

越弓沒有直接回答他，“我的員工向我報告，說有人利用異界的系統漏洞開發盜版頭盔，讓頭盔用戶可以隨機生成在異世界。”

“所以呢？你覺得你的召喚獸其實是盜版用戶？”

“我開始也覺得異想天開，可是有個人和它好像，喜歡吃水晶果，喜歡蹭我后頸，喜歡掛在我身上，習慣和我并肩作戰，甚至清楚我的每一個落腳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