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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著，她走到因祝福之術(shù)失效、暫被壓下的傷又漸次回到身上因此再次開始失血的羅身邊，“你能找我過來，就一定對我做過調(diào)查，知道我們巫師一族自有秘術(shù)吧？我在馬林梵多殺了那幫海軍就是用了其中一種秘術(shù)，可惜當(dāng)時被打斷了。”

鮮血流了羅一身他卻顧不上，只是死死盯住了不知從哪拿出一個醫(yī)藥箱來要替他治傷的洛卡：“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多弗朗明哥現(xiàn)在也身負秘術(shù)。”洛卡耐心地給他上藥，“我族療愈之術(shù)的盡頭有兩種結(jié)果：一是保我族神像不腐，那通常要犧牲至少一位療愈系巫師，不過反正我們現(xiàn)在也沒什么神像，也就作罷；另一種是以命換命，讓另一個已死之人在自己身上復(fù)生——復(fù)生之后，長相、性格都會慢慢變成那個人的樣子，就像被寄生、奪舍一樣。多弗朗明哥此人會徹底消失，時間久了，就不再有人記得。”

如果哪天多弗朗明哥知道自己成了別人復(fù)生的藥引，會是一副什么樣的表情呢？

羅震驚地聽她說完，靜了半晌才道：“……我可以相信你嗎？”

洛卡笑了：“你除了相信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我不能確定你是不是為了保他一命而臨時起意編出這樣一個荒謬的謊言。”羅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即使多弗朗明哥被關(guān)進了監(jiān)獄，不還是會有人不顧一切救他出來嗎？”

“沒錯，這就意味著你也有機會把他弄出來。”洛卡朝他眨了眨眼睛，“在被所有人盯上的情況下，受海軍看管反而相對安全，他所在的位置也會更加固定、便于追查。”

羅沉默了。

“看來你同意我的方案了？”洛卡拿著鑷子從他左腹取出一顆子彈來，“先讓他被海軍帶走，以他的資質(zhì)，即使在牢里也能慢慢悟出療愈一族的秘術(shù)。”

但是，是否真能悟出、悟出之后又是否肯為羅所用，這都是后話了。

槍傷帶來的劇痛之下羅反而想到另一個問題：“那，當(dāng)初那位女巫，是悟出了秘術(shù)后不想為多弗朗明哥所用才……？”

寧可選擇自戕嗎？

“你是想問她為什么寧可自戕都不嘗試救一救羅西南迪嗎？大概是因為她救不了。”洛卡眼神一黯，“我族的巫師基本都要學(xué)占卜，她很有可能占出了兄弟相殘一事，想要提前殺害多弗朗明哥；而多弗朗明哥身上藏著女巫的半顆心臟，要徹底殺死只有一法，就是女巫自戕。”

羅愣住了。

“我原先以為一定是因為她死了，羅西南迪才沒能帶走她、只能帶走一顆孔雀石聊表紀念；但我后來又想，如果她不是死了，而是被關(guān)起來了呢？羅先生，按你對羅西南迪的了解，如果這位女巫被關(guān)在了某個地方，哪怕那地方守衛(wèi)重重危機四伏，羅西南迪會不會排除萬難也要去救她？”

羅咬牙：“他一定會的。”默了幾秒忽然明白過來，“你是說，她當(dāng)時并不是被關(guān)在了類似監(jiān)獄的地方，而是已經(jīng)把自己關(guān)進了琥珀里，所以柯拉先生也救不了她？”

“而且我猜羅西南迪大約知道，琥珀的出現(xiàn)是巫師自戕的前兆，這位女巫已經(jīng)沒救了——從這點來看，這位女巫大約和羅西南迪更加交心。”

羅脫力般仰躺在地：“原來如此。抱歉……多謝。”

洛卡收好醫(yī)藥箱站了起來，對已經(jīng)解除了須佐能乎候在一旁的佐助說道：“幫忙把他抬起來。雖然鳥籠消失了，但我們還得打起精神來突破海軍的包圍離開這里呢。”

根據(jù)佐助的說法，雖然藤虎一笑看起來對他們沒有敵意，但很快就會有另一批負責(zé)抓捕多弗朗明哥的海軍登島，這第二撥人能不能放過他們就說不準(zhǔn)了。

佐助走過去，和薩博一左一右架起了幾乎失去意識的羅。攬住羅的胳膊往自己肩上攬的時候，薩博忽覺自己懷里被人塞進一個什么物事，低頭一看，是顆從未見過的果實。

他驚詫地看了架著羅另一邊手臂的、正目視前方面無表情好似什么也沒發(fā)生一般的佐助，正想開口詢問，卻見那頭艾斯已經(jīng)解除了元素化，走到了正和克爾拉談話的洛卡身邊，似乎是想等她們聊完天——就是這個時候，轉(zhuǎn)頭看到艾斯的洛卡忽然吐出一口鮮血，雙眼一翻便昏了過去。

事情發(fā)生得太過突然，克爾拉驚叫一聲撲過去抱住了洛卡，做了一系列急救措施都未見洛卡有任何反應(yīng)。她喊了句“我去找醫(yī)生”就抱著洛卡朝樓下奔去，拖著一身傷的羅朝她喊了兩遍“我就是醫(yī)生”才勉強把她叫住。

羅里里外外看了洛卡兩遍，只覺她氣息十分虛弱、心率也很不整齊：“她以前有過這樣的時候嗎？看著像是受到了驚嚇。”

試圖跟克爾拉搶洛卡但完全沒搶過的艾斯有些無措：“驚嚇？”

克爾拉抬頭問艾斯道：“她不過就是看了你一眼，怎么會受驚嚇？”

佐助想到了一種糟糕的可能性：“會不會是……她用言靈術(shù)對付了天龍人，還是遭到了反噬？”

其實既然哥哥沒有出事，洛卡也不會有什么大事的——但佐助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把這句話說出來。

另一頭基拉已經(jīng)扛起了昏迷不醒的基德：“接下來去哪？各回各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