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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凜月集團頂樓。
沈清讓進來手里拿著一份報告書,公事公辦道:“江總,這期礦石的采摘結(jié)果出來了,最新的機器人的效率到達了98%。”
江臨月看著手中的報告,臉上閃過一絲愉悅的神情,微微勾了勾唇:“沈會長,挺厲害的,干的不錯。”
王振宇打開門進來,手里端著一碗牛肉面,像往常一樣給他來送夜宵,又忍不住的邀功:“臨月,這機器可是花了我們王家好大的功夫制造的。”
江臨月捏了捏眉心,看著兩個人,低聲問道:“葉辭赫呢?”
謝言澈打開門,手里拿著一份新定下的法律文件,淡淡開口回道:“他在梨花鎮(zhèn)那邊,十年了,都沒有回來。”
江臨月微微挑了挑眉,意有所指道:“言澈,聽上去挺舍不得的?”
謝言澈搖了搖頭,認真道:“沒有,這是他活該。”
十年前。
江臨月將四個繼承人的記憶通通篡改成功后。
葉辭赫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微微瞇了瞇眼,看著眼前的一幕,語氣復(fù)雜:“江臨月,這就是你的目的嗎?”
江臨月回頭看他,淡淡的問:“你要阻止我?”
葉辭赫沉默了半晌后,吐出兩個字:“不敢。”
江臨月聲音平靜無波,只是在陳述一件很平常的事實:“葉辭赫,你站在權(quán)力的頂峰,但是你忘了初心。”
“你在這里用實驗室做人體實驗,私自開采稀有的礦石。”
【江臨月對凜月下達最后一個命令:系統(tǒng)…】
轟,一瞬間地動山搖,實驗控制臺上的進度也就此崩潰一潰。
一聲沉悶至極、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巨響猛然撼動了整個實驗室。
“呃…”沈清讓第一個捂住劇痛的頭睜開眼,金絲眼鏡滑落鼻梁,眼前是磚塊墜落景象。
眼看著一塊巨大的磚塊,朝著他的方向落了下來。
江臨月朝著他的方向喊:“清讓,小心。”
江臨月奮不顧身朝著他的方向撲過去,用手擋住了落在他的頭頂上的機械,白皙的胳膊被劃出一道道血痕。
他看著江臨月因疼痛而蒼白的臉,心中某個堅固的東西裂開了,多年所堅信的東西碎了一地。
曾經(jīng)他總在權(quán)衡利弊,在他的世界里面利益至上,可是他忽略了一點。
感情本身,就是最大的“利”。
沈清讓抬手推開了落在他手上的器械:“江臨月,別管我,這個實驗室我熟悉,我算過出口在那邊。”
幾乎在沈清讓指出出口方向的同時,另一聲悶哼傳來。
顧池譽掙扎著從地上爬起,甩了甩昏沉的頭。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江臨月手臂上那道刺目的血痕和蒼白的臉色,心臟像是被狠狠攥緊,一股混雜著心疼和暴怒的情緒直沖頭頂。
“江臨月!”他低吼一聲,不管不顧地就要沖過去將那個受傷的人緊緊護在懷里。
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地橫插進來,手臂一展,攔住了他的去路。
是謝言澈。
謝言澈臉上還帶著剛從混亂中清醒的迷茫,但眼神卻異常銳利,他盯著顧池譽,聲音因吸入煙塵而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顧池譽!別添亂!先找路出去!”
顧池譽眼底瞬間燃起怒火,一把揪住謝言澈的衣領(lǐng):“滾開!你沒看見他受傷了嗎?!”
謝言澈毫不退讓地反手格開,盡管身形稍顯單薄,氣勢卻不輸:“我看見了!所以更不能讓你過去,沈清讓已經(jīng)找到出口了,先保證大家都能安全撤離才是最重要的!”
他這話看似理智,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江臨月的方向,泄露了心底同樣的焦灼。
混亂中,無人注意的角落,葉辭赫憑借頑強的意志力最早恢復(fù)了行動能力。他本能地朝著記憶中一個隱蔽的備用逃生通道挪去,那是他為自己預(yù)留的最后生路。
江臨月,那個手臂還在淌血、臉色蒼白得嚇人的少年,竟然沒有跟著沈清讓指的方向沖向出口。
他咬著牙,跌跌撞撞地朝著實驗室深處,那間關(guān)押著被他用來做非法實驗的“樣本”的囚室跑去。
“你干什么?!”葉辭赫幾乎失聲喊道,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驚惶。